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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勉强笑了笑,想起来时老太太与她说的话,咬咬牙道:“姑太太,实不相瞒,是宝玉出事了。”
原来宝玉昨日回家之后就发了臆症,只说黛玉是一直住他家的,不能回淮扬去。
“大家都以为他是舍不得林姑娘而发脾气,原来史大姑娘家去时他也闹过,我们也没怎么在意,可没成想天刚黑就烧了起来。昨儿夜里便请了一位太医来瞧过了,也没怎么好。”
鸳鸯叹了一口气,“如今还糊涂着,只说让林姑娘回来的话。”
贾敏柳眉倒竖:“因为这个就巴巴的把我家玉儿接去,难不成她是治病的大夫?这位太医没瞧好就请其他的,总有看好的时候。”
“我也是这么与老太太说的。”
鸳鸯连忙道,“可姑太太也知道,孙辈中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宝玉,看宝玉这个样子,老太太也急病了。今日她还要亲自过来的,我好歹劝住了……”
贾敏眼中盛着两团怒火,鸳鸯抬头一看,也不敢说下去。
“还愣着干嘛。”
贾敏转头朝鸳鸯抬了抬下巴,“走呀。”
鸳鸯也不清楚怎么就被贾敏带了出来,关键是今儿她是来接林姑娘的。可林姑娘没接着,反倒是把姑太太招上门了。
瞧姑太太气势汹汹的模样,鸳鸯后背就有些发凉。
贾敏管家的时候她还没生呢,可她娘是经历过的。去岁她老子娘正好被派到金陵守祖宅,临出发前还特意交代了她。
她娘与她说,姑太太管家虽不像琏二奶奶这般苛刻,可她脑子好使,不论是账册还是采买流水,她简简单单看一遍,都能给你掰扯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怕那些管事的贪,可只要过了她的底线,甭管是伺候老太太的还是伺候国公爷的,她都能打发了。
上有国公爷撑腰,下头还有老太太给她兜着,这府里她还没怕过谁。管事的都被她整治得服服帖帖的,也没人说她一句不好来。
总之敬着远着就是了。
鸳鸯苦笑,她今日来接林姑娘,不就是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宝玉至今还住在贾母的屋子里,贾敏进了贾府便直奔西院。
屋子里挤满了人,贾母正守在床前,见贾敏进来了,连忙握住宝玉的手道:“我的儿你快醒醒,你林妹妹来了。”
宝玉烧得糊涂,可听了这话却立刻睁开了眼睛,果真见贾敏站在床前。他面上一喜,却没瞧见黛玉跟在后头。
“老祖宗,怎么不见林妹妹?”
宝玉见贾敏神色冰冷,不敢与她搭话,只转头问贾母。
“玉儿来不了,我来不也一样吗?”
贾敏上前在贾母身边坐下,盯着宝玉道,“这不就醒了嘛,再寻个大夫瞧瞧,烧退了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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