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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与林海年岁相当,当年林海还未高中时,王家便想与林家议亲,只林老太太婉拒了,王家这才退而求其次把她许给了贾家的次子贾政。
一个爵位都继承不了的次子!
转眼林海金榜题名,转头与门第更高的荣国府结了亲,王夫人心有不甘。守着整日往姨娘屋子里去的贾政,再看到贾敏在林家越过越好,她心中更恨。
这件事周瑞家的烂在心里,想都不敢想,如今听到王夫人自言自语,只恨自己不是个聋子。
果然王夫人魔怔了一会儿便自己好了,她把搅烂的帕子丢到一旁,小声哭了起来:“我的珠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让我无依无靠,受尽委屈……”
见王夫人哭贾珠,周瑞家的长松一口气,熟门熟路地安慰了一番,伺候着王夫人歇下,便赶紧离开了。
家中有秦先生在,贾敏自然是不会留在贾府里养胎的,第二日一早用过早膳,她便辞别贾家众人回林府去了。因黛玉留下小住,贾母虽然不舍,却也不曾强留。
没过几日,林家便送来一位女先生。
这位女先生姓冯,单名一个楚字,其父曾官拜翰林院学士,加封太子少师衔。后来老千岁坏了事,这位大人竟引咎自刎。
冯楚当时已经定了亲,夫家却因为怕事隔日就上门退了亲事。冯大人本是寒门士子,为官两袖清风,他这一去,家中的重担便压在了冯楚的身上。
她自小聪慧,才识过人,她父亲也常可惜她不是男儿身。为了照顾一病不起的母亲和年仅五岁的幼弟,冯楚自梳后便做起了女先生。
前几年还有些艰难。
她虽然不是犯官之后,但涉及老千岁,大户人家哪里敢请她。她把嫁妆变卖了,这才熬了过去。
好在没过几年,当今也顾念着与先皇后的结发之情,封郁郁而终的老千岁为义忠亲王,冯楚的日子这才好过一些。且之后因为她教出几个颇有盛名的才女,延请她的人家更是数不胜数。
转眼二十年过去,冯楚的幼弟也已经娶妻生子,且考了功名,她自己也颇有些积蓄,早两年便不再登门授课了。
黛玉不知晓冯楚,贾母却最清楚不过,安顿好冯楚后,倒是留下送冯先生过来的人好一通询问。
得知竟是京卫指挥使乔家牵的线,她心中又惊又喜。京卫指挥使乔越可不仅仅是天子近臣,更是定国公夫人乔氏娘家的侄儿。
与他们这些追随武宗皇帝的四王八公不同,定国公府在孝宗皇帝在位时便镇守西北,立下汗马功劳,爵位封袭五代。上一代定国公更是辅佐当今登位,功不可没。
除了爵位,如今镇守西北的定国公统帅三军,实权在握,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
更别说定国公唯一的嫡女贵为宁王妃,那才是贾母见了都要弯腰的人物。
不说贾母心里千回百转,恨不得亲自上林府问问,就是贾敏自己也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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