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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摇了摇头:“不对。按理荣国公过世,便要请族长来主持分家,而太夫人应当是由承嗣之人,也就是荣国侯来奉养。”
贾政又解释道:“母亲总说大哥不着调,因而不愿大哥奉养。”
礼部侍郎继续摇头:“还是不对。夫死从子,令堂却是不能另选他人来奉养自己的。若实在不愿荣国侯奉养,可自请出门。到时贾员外郎可一同出府,奉养母亲。”
这礼部侍郎捻着胡子,摇头晃脑。
一句一句,说的贾政脸都绿了。
叶侍郎心中暗笑,佯作可惜状,开口道:“贾政啊贾政!不论你是劝你母亲跟着你大哥也好,接你母亲出府奉养也罢,总好过你长年借住在你大哥家!”
“且不说借住在这儿,你既当不得家也做不得主。今日将这改规制的事儿敲定了,后日便要有人来封院子的!到时这荣国侯府还不知道住不住得下呢!”
一路说着,已经来到了荣禧堂。
众人便止了话头。
贾母带着一干女眷避在屏风后。
贾赦领着贾琏候在堂前。
众人上前见过礼,礼部侍郎忍不住开口道:“荣国侯,别怪下官多嘴。令弟常年借住在您府上,于礼不和啊!”
贾赦苦笑道:“母亲舍不得二弟,我自然不会做那个恶人。如今二弟就近住在荣禧堂奉养母亲,也算是全了我一片孝心吧!”
“什么!”
礼部侍郎如今也年近半百了,听闻此言却惊的一蹦三丈高。
转身指着贾政,破口大骂:“没规矩的东西!你荣国侯好心让你借住在此,你不思上进不求早日自立门户,不知羞耻的死皮赖脸的赖在你大哥府上不说,竟还敢窃居正院!”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可知这正院,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也只有你大哥勉强住得?”
“荣国府的正院,当年建造时可是荣国公的规制!你大哥降级承爵,住在正院本就已是有些勉强了。你倒好,半点脸面儿都不要,大喇喇的就住进去了!”
“你算哪根葱?除了一个恩封的从五品员外郎的官位,连个最末等的爵位都没有,怎敢住这超品规制的正院?”
“你这个孽障日日夜夜住在这儿,难道就不怕先荣国公在九泉之下被你气的不得安宁吗?有子如你,当真是要为先荣国公叹一声可怜了!”
贾赦默默的转过了身。
这位老大人当真不俗,难怪林家姑姑特地寻了圣人将他塞了进去。
声如洪钟!气息绵长!
骂人都能翻出花儿来呢!
贾政只差没被骂晕过去。
颤抖着还想辩解:“我这是为了尽孝……”
叶侍郎转过了头,不忍直视。
这位老大人可是已讲规矩不近人情出了名儿的……
“我原说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看来是说错了。你这是长了个猪脑子,别说读书了,只怕是连字都没认全!农户人家三岁小儿还会咿呀两句‘天地君亲师’呢!你以尽孝为名,违背国法是为不忠,丢先祖的脸是为不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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