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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一直点头,伪军的贪生怕死是出了名的,越是贪生怕死,打仗的时候战斗力越不强。
夏远知道大伙的心理,他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打过鬼子,也瞧见过伪军,伪军确实不咋,不过这股伪军可跟国内的伪军不一样。
“他们越是贪生怕死,越会注意夜间的警戒,我们越要小心。到了战场上,他们的战斗力的确不怎么滴,但是在防守上,他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韩军的夜间防守要比美军做的好,自朝鲜战争爆以后,志愿军的活动大都是在夜间进行的,打的敌人嗷嗷直叫唤,甚至有一部分敌人一到了夜晚,就心惊胆战,韩军就是这样,他们太害怕夜幕降临,所以会加大夜间的防守力度。
可偏偏他们的战斗力又不强,就算是现了志愿军,那冲锋哨子声一响,瞬间就丧失了抵抗力。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第一晚上,韩军五个师,近乎全部溃逃,散成一团,被第三兵团和第九兵团打的丢盔弃甲,仅仅第一晚就将战线向前推进了近百公里。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强,但是夜间的岗哨却没啥问题,做的要比美军都好。
考虑到他们这边只有十几个人,夏远越是警惕对面的韩军。
湍急的江水不断翻卷,趁着朦胧的月色,没人现他们,夏远带着一连剩余的十几名战士抓着一根纤细的铁丝,在翻卷的江水向对岸小心翼翼的摸过去。
江水翻滚,又十分湍急,他们就像是一叶孤舟,被翻滚的江水左右拍打,水花喷溅了他们一脸,越往前走,水越深,已经到达了胸口,脚底下又是凹凸不平的石块,江水湍急,又冰冷刺骨,先前是闷热加上赶路出了不少汗,现在又冷的牙齿打颤。
即便没有敌人骚扰,大家伙走的都十分艰难。
快到中间位置的时候,江水更深,上一步或许水面还在肚子的位置,下一步扑通一声踩空了,水面一下子淹没到了脖子,夏远一只手抓着铁丝,另一只手抓着步枪,把步枪高高举过头顶,再下一步,水面直接淹没了头顶,只剩下一只举着步枪的手还在水面上。
翻滚的江水看不到冒出的泡泡。
“夏远!”
“连长!”
大家大惊失色,连忙停下来。
下一刻,哗啦的一声,夏远又再次钻出来,浑身湿透了,帽子也不知道被水冲到了哪里,湿漉漉的头贴在额头上,参差不齐,手中的枪还在高举着。
嘴里吐出一口水,夏远骂骂咧咧:“奶奶的,呛了好几口,你们小心着点脚下,掉下去千万不要慌,一定要抓着铁丝,实在不行两只手抓,把枪丢了,枪丢了就丢了,命一定不能丢,一条命能抵得上洋鬼子几十条命,活着还要保家卫国呢!都听到没有!”
“是!”
见大伙应了声,夏远稍稍放心,心脏突突跳动,心有余悸,江水底下真是暗流涌动,刚刚踩空掉下去的时候,他差点被水卷走,在翻滚的江水里,力量再大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能听由命,幸好这江水底部不是非常深,有惊无险的还从水里上了来。
枪关键时刻丢了就丢了,命才是最重要的,夏远必须得给打一针预防针,否则人掉下去,还抓着手里的枪不放呢。
这次大家走的更小心了,一个个牙齿得得得响个不停,一只手要把枪举起来,另只手要小心翼翼走着,身子被水冲的不停的晃动。
“大家加把劲儿。”
邵指导员压着声音,刚出来的声音又被翻卷不停的江水吞没。
到了江水中间,水面已经淹没到了脖子部位,大家不得不把头高高扬起,不断翻卷的江水冲刷着大家的脸,好几次都呛了一口水。
砰!跟在老杨身后的炊事班战士赵松明突然感觉到水下一个重物狠狠的撞击在大腿上,加上翻卷的江水,重心不稳的倒在水中,慌乱之下,铁丝竟然脱离了手掌,耳边是轰隆隆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浑浊的水让眼睛刺痛。
隐约听到了叫喊声。
“赵松明!赵松明!”
“赵松明!”
他隐约听到了班长卢广南的叫喊声,赵松明张嘴,大量的水涌进嘴里,接连呛了好几口。
翻卷的江水把赵松明吞了,众人在江水下摸索,除了树枝、石块,没有赵松明的身影。
跟在赵松明身后的卢广南无比自责,泪水跟江水混合:“我应该看好他的,我应该看好他的,他才十九岁,十九岁啊。”
邵指导员道:“老卢,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也许他还活着,只不过被水冲走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找我们的部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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