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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前往山东（第1页）

其实永乐帝已经做了一个决定：继续推行建文帝的削藩之策！

他就是靠着造反起家当的皇帝。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们今后有样学样。

不过，永乐帝不会像建文帝一样急于求成。削藩之事，他准备用温水煮蛙的法子。这场温水煮蛙，整整持续了二十年。自然这是后话。

宁王走后，永乐帝询问常歌：“黄子澄、练子宁、齐泰、黄观那几个奸臣，都押送回京了嘛？”

常歌答道：“黄子澄、练子宁、齐泰已经押送回京，现关押在诏狱之中。至于黄观，臣教导手下无方。黄观被押解回京的途中，竟趁人不备投河自尽了。臣难辞其咎，请皇上责罚。”

永乐帝道：“他自己相死，朕又怎么会怪罪你！传旨，明日午时，于锦衣卫校场凌迟三大奸臣！命城内百官前往观刑！应天士绅、有功名的读书人也要一同前往！另外，黄子澄，灭三族。齐泰，灭三族。练子宁，灭三族！灭族的差事，由你们锦衣卫去办。”

永乐帝这是在学太祖爷，以血腥残暴的手腕，震慑有二心之人。此谓之杀鸡儆猴。黄子澄、齐泰、练子宁和他们的三族就是鸡，应天城内的降臣们则是猴。

常歌跪倒：“臣领旨。”

永乐帝似乎想起了什么：“哦，那个黄子澄跟你是亲戚吧？灭其三族，常家除外。”

常歌拱手：“臣谢恩。”

洪武三十五年，六月二十五。锦衣卫校场。校场中央设置了行刑台。黄子澄、齐泰、练子宁三人跪绑在行刑台上，他们的身后站着三位一会儿将要主刀的行刑人。

行刑台下可谓是人山人海。前面两排站的都是身着官服的官员。后面站的是无数的士绅、读书人。

黄子澄大喊道：“逆贼朱棣！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力士直接用刀鞘抽在了他的嘴上。他立时口吐鲜血，只能出“呜呜呜”

的声音。

练子宁已经被吓哭了，他两腿软，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齐泰却泰然自若，准备慷慨赴死。

纪纲坐在监刑台上，他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今日充作正监刑官。常歌则是副监刑官。

纪纲对常歌说：“师傅，时候差不多了，行刑吧？”

常歌微微点头。

就在此时，郑和前来传旨。郑和道：“有旨意，黄子澄、齐泰、练子宁，三族男丁诛杀之。三族女眷一律罚入教坊司为妓。”

永乐帝在处罚黄、齐、练三门女眷的事情上，尽显他内心深处残暴的一面。他后来授意纪纲，每日找二十名军士，轮流去教坊司欺侮三家的女眷。是每个女眷每日二十名军士.......三家的女眷，大部分被侮辱致死。

如果说灭他们三族，是在杀鸡儆猴。折磨女眷，纯粹是永乐帝在泄私愤。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时辰已到，锦衣卫的行刑百户开始领着两个徒弟下刀，割三人的肉。

黄子澄毕竟是常歌的外甥。常歌不忍再看下去。常歌对纪纲说：“我身体不适，先回府休息。横竖这边有你这个正监刑官看着......”

纪纲却劝常歌：“师傅，你不能走。否则皇上会误解你同情奸臣。我知道黄子澄是你远房亲戚。你若是在不愿意看，就闭上眼睛吧！千万不要走。”

行刑刚刚进行了两刻功夫，马有禄又来传旨：“有旨意，废除洪武十八年殿试金榜。革除洪武十八年所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功名！”

黄子澄、练子宁、齐泰皆是洪武十八年殿试鱼跃龙门踏入仕途。永乐帝恨屋及乌，让那一榜其余的进士们跟着倒了霉，丢掉了寒窗十年辛苦搏来的功名。

马有禄宣完了旨意，来到了监刑台上。

他道：“东莱伯，皇上知道您不忍看到黄子澄一刀一刀被活剐。他老人家让您离开刑场去谨身殿呢。他有重要的差事交待你办。”

常歌如释重负，下得监刑台，直奔谨身殿。

谨身殿中。永乐帝正在凝视着一张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着驻军人数。

其实，一直到今天，永乐帝手中也仅仅实际控制着河北、江浙两大块地方。譬如山东的铁铉，仍然在济南拥兵五万，严重威胁着他的皇位。

常歌拱手：“皇上，臣应诏前来。”

永乐帝道：“嗯，你来的正好。朕给你一道旨意，命你前往山东境内，收复山东的五万军队。另外将铁铉逮捕回京。”

常歌一愣，随后道：“臣接旨。”

常歌对于办成这件差事倒是胸有成竹：南军将士早就不想打了。如今永乐帝登基，成为了大明天子，建文帝也已经自焚而死。只要永乐帝下一道旨意，南军将士一准会立刻放下刀枪。

其实，常歌的身份本质上讲是招降使者。像他这样的招降使者，永乐帝最近整整派出了三十多位，分赴全国各地。

永乐帝又道：“朕听说，你跟铁铉的交情不错。”

常歌连忙道：“请皇上放心，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臣不敢因公废私。”

永乐帝笑道：“你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朕派你去山东，主要是怕铁铉顽固不化，领着山东南军继续顽抗。你跟他有交情，可以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