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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诱供之（第2页）

常歌诓骗李彧：“你说对了。我跟你无仇无怨。我为何要跟一个封疆大吏过不去？北平又是燕王的就藩地。抓了你就等于得罪了燕王殿下。呵，我也是受了皇命，身不由己啊。”

李彧疑惑：“受了皇命？”

常歌微微点头：“正是。圣上抽查户部账目，现北平的账有问题。你知道，户部尚书空缺，左侍郎又不管事。右侍郎郭桓是户部的实际掌控者。郭桓怕获罪，就把你推出来当了替罪羊。他对圣上说，北平账目虚报瞒报的事他一概不知。都是你和赵臬台背着他搞的鬼。”

常歌这是在诱供。近二十年的秘密生涯，已经让他成了一个审讯高手。而诱供正是审讯的技巧之一。

李彧对常歌的话将信将疑：“郭桓拿我当替罪羊？真有此事？”

常歌笑道：“我为何要骗你？我知道，郭桓身后是六合会。你若将六合会的事情如实招出来，我会向皇上求情。”

李彧缄口不言。他毕竟不是三岁的孩子，不可能常歌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再说六合会的事他一旦招认，那他就成了整个大名官场从上到下所有官员的敌人！

常歌见他不吱声，直接拿起北平方面的账册，按照之前宋巍所说，一一指出了虚报、瞒报之处。

常歌道：“都说我们锦衣卫是一群只会抓人、杀人的莽夫。我们哪里看得懂数目如此庞杂的一本账册？这些地方都是郭桓指出来的。呵，人家已经把你卖了，你还在回护他和他身后的六合会。”

李彧惊讶：“你知道郭桓是六合会的领？”

话音刚落，李彧就自知失言。

常歌道：“锦衣卫想查什么事，就没有查不清的！郭桓领着六合会胡作非为，锦衣卫早就盯上他了！今年镇江叛乱，罪魁祸其实并不是沈放，而是六合会！李藩台，我的同僚正在隔壁审问赵臬台。如果赵臬台比你先招供，那能够死中求生的就成了他。你的脑袋万难保住。我要下差了，先走一步。你在诏狱里好好考虑考虑吧。”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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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