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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冲击亲军都尉府（第1页）

常歌命令一名百户前往青田询问刘琏。那只是做做样子，常歌心知肚明，刘琏是提供不出什么线索的。

就在此时，贺升火急火燎的走进了值房。他道：“不好了常大使，御史台的言官、六部的一些官员、还有国子监的学子们把咱们亲军都尉府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要找常大使您讨个公道！”

常歌暗道：这帮人怎么又来了。

常歌来到了亲军都尉府大门口。只见那群官员、学子来势汹汹。几个学子甚至举着一方白布，白布上写着“杀常歌，正纲纪”

。下面盖着密密麻麻的手印。

常歌高声道：“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亲军都尉府会仔细调查诚意伯的死因！你们围住大门，是在干扰亲军都尉府办案！”

吏部考功司郎中郭翀站了出来，高声质问常歌：“常歌，你不要再假惺惺的贼喊捉贼了！诚意伯就是你暗害的！四年前我入京赶考之时曾受过你的恩惠。可在此等大是大非的事上，我不能偏袒你！”

常歌一头雾水：“诚意伯是我暗害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郭翀拿出一份名单：“大明以法度治天下，凡事都要讲证据！我手上有一份名单，上面有十八个人名！这十八个人是诚意伯回京治病时，在他府上伺候的仆人！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是你常歌的手下！仪鸾司的检校！”

说完郭翀开始高盛宣读那份名单：“亲军都尉府仪鸾司百户梁伯温、小旗李春升、校尉王以勤......”

常歌心中一惊：这些人怎么是怎么知道这份名单的？定然是亲军都尉府里有人泄密！

常歌连忙道：“诸位误会了！这些人的确是我派到诚意伯府的！我的本意不是害诚意伯，而是保护诚意伯！”

郭翀道：“你说的好听！往功勋老臣家里派耳目，美其名曰保护？你说这话谁能信？”

常歌百口莫辩，情急之下他质问郭翀：“郭郎中，我与诚意伯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杀人是要有动机的！”

这时，右御史大夫陈宁忽然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他根本没有回御史台，一直躲在人群之中。他道：“我告诉大家常歌跟诚意伯有什么仇什么怨！大家还记得杨宪吧？杨宪生前与常歌不和，二人多次朝堂斗法，是你死我活的仇敌！杨宪是诚意伯的学生。常歌早就将诚意伯视作了杨宪一党！杨宪犯事被斩，诚意伯却尚在！常歌暗害诚意伯，为的是斩草除根！亲军都尉府最爱干斩草除根的事！”

一众官员、学子闻言群情激愤！

“杀常歌，为诚意伯报仇啊！”

“常歌暗害开国功臣，不杀不足以正纲纪！”

门口值哨的校尉、力士们闻言，纷纷举起刀剑，护到常歌身边。

郭翀高声道：“把你们的刀剑放下！难道你们要助纣为虐嘛？”

校尉、力士们哪里会听郭翀的。眼见双方就要爆冲突。刀剑无眼，一旦有官员、学子被亲军都尉府的刀剑误伤了性命，那这个专为洪武帝办秘密差事的衙门就将成为全天下读书人的敌人！常歌亦会成为全天下读书人的敌人！

就在此时，门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家不要闹了！你们都误会常大使了！”

说这话的人是大学士宋濂！

宋濂在一个属员的搀扶下快步走到了众人门前：“你们不知内情，可能是受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拨！诚意伯生前跟我说过，是他主动要求常大使派一些手下充作他的仆人的！诚意伯为圣上效力多年，做了那么多的事。要做事就要得罪人。他回京治病时无职无权，怕遭人暗害。没办法才请求常大使的暗中保护！”

诚意伯死后，宋濂成为了大明的文人领袖。他的话对于眼前这些官员、学子们来说分量十足！

见宋濂为常歌作证，郭翀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怀疑常歌。他道：“宋先生，或许是诚意伯误信了常歌这个小人。常歌表面答应保护诚意伯，暗中下了毒手呢？”

宋濂一愣。郭翀说的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宋濂只得说道：“请大家相信圣上，相信朝廷！圣上和朝廷一定会给诚意伯一个公道！亲军都尉府是朝廷的司法衙门之一，你们这些有官职、功名在身的人冲击司法衙门，体统何在，法度何在？”

这时，陈宁站了出来，表面上为宋濂打圆场，实际上却亮出了刀子：“诸位！宋先生说得对！咱们本来占着理，若真的冲击亲军都尉府，倒成了目无王法的罪人！大明有制，办案官员本人与案子有关应该回避。我这就去乾清宫见圣上，请求圣上将追查诚意伯之死的事交给我们御史台！让常歌退出此案，停职待查！”

亲军都尉府门前的这场闹剧是胡惟庸一手炮制的。目的就是让亲军都尉府退出刘伯温案，由御史台单独负责此案。左御史大夫王广洋刚刚调回京城。右御史大夫陈宁却经营御史台多年。御史台实际上的掌控者是陈宁。若陈宁受命独自查办此案，凶手铁定会成为常歌！到那时常歌会变成众矢之的。洪武帝为了安抚全天下的读书人，只能舍弃常歌！

不得不说，胡惟庸打的一手好算盘。

郭翀觉得陈宁说的有道理。他对一众官员、学子们说道：“诸位，那咱们就先各自回去。我相信邪不胜正！朝廷一定会揪出暗害诚意伯的凶手！”

官员、学子们渐渐散去。

常歌对宋濂苦笑一声：“宋先生，谢了！”

宋濂摆摆手：“常大使客气了。我也有私心啊。刚才那群人里有不少都是我的门生故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冲击亲军都尉府，变成有罪之人。”

常歌忽然问：“宋先生，你是如何知晓诚意伯府那十几个仆人都是我手下的检校？”

宋濂压低声音：“是诚意伯生前告诉我的。他似乎料到自己死后会有人借着这件事陷害你。离京前专门叮嘱我让我替你作证。”

常歌感慨道：“都说诚意伯能掐会算，能预测未来事。果然如此啊！”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