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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荣的反应太大,完全出乎了柳修筠的意料,他淡淡的答道:“是今日妻主曾我的,怎么,帝卿认识这个坠子?”
他没等道沈荣的回答,之间他慌慌张张的往内室去,语气焦急:“云雀,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回宫一趟。”
柳修筠见状便离开了月华苑,去给沈昭蒙请安,沈昭蒙也没为难他,他依着规矩,伺候了沈昭蒙晚膳之后,沈昭蒙就让他离开了。
在回月华苑的路上,就听门房上的下人来报,说沈荣以进宫给陛下侍疾为由,进宫去了。
柳修筠停下脚步,将腰封上的金坠子取了下来,拿在手中仔细瞧着,锅底刻了一个小小的‘荣’字。
在大庆,男女之间交换定情信物才喜欢在上面刻字。沈荣这么着急这个金坠子,加上他自打嫁进了相府,对萧俪冷淡异常,上次磋磨他也是为了逼迫萧俪和离。
柳修筠勾了勾嘴角,原来堂堂帝卿,居然在闺阁的时候同人偷情啊,如今还被萧俪抓住了把柄,瞧这架势,他那情娘怕是都落到萧俪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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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荣一路上心神不宁,催了好几次云雀,让马车再快些。
终于在宫门下钥之前进了宫,皇帝如今在太和宫养病,李荣让内官通传,得了君后的允准,才急匆匆的进去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问君后,芸娘在那,可看见父后坐在凤塌前消瘦的模样,一时愣住了。
他艰难的转了转眼珠,看向凤塌上昏迷的母皇,她鬓边斑白一片,面色灰白。他才嫁出去二月余,怎么母皇父后老了这么多。眼中的泪水再也憋不住,泪珠夺眶而出。
端容扑到凤塌前,跪在君后膝下,哽咽道:“父后,儿臣参见父后。”
君后牵起他的手,双眼因为哭的久了,眸子已经变得浑浊,一开口是嘶哑的声音,“荣荣,你姐姐没了。”
从小呵护他的嫡亲姐姐骤然薨逝,他焉能不痛,可此时看着父后沧桑的模样,只得压下心中的苦痛,柔声安慰道:“父后,您千万要保重自个的身子,姐姐在天上,若是看到您这般憔悴,肯定会伤心的。”
“您还有母皇,还有儿臣呢。”
端容说到此处,转脸瞧向了榻上的母皇,着急的问道:“父后,母皇她怎么样了?”
君后眼中的泪珠更多了,半响才艰难的开口:“已经昏睡了一日了,你母皇本来就有心症,如今遭了来连番的惊吓,药石不进,还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
沈荣没想到会这般严重,看着父后憔悴消瘦的模样,温声劝道:“父后您面色太差了,去歇歇吧。”
君后双眼痴痴的看着榻上的人,摇头:“我得在这守着你母皇。”
沈荣语气着急:“父后,太一在这守着呢,您放心就是了。若是母皇醒了,您却病倒了,母皇身边谁来伺候呢?”
沈荣这番话起了作用,他君后神色动容,便立刻起身扶着君后去侧殿歇息。
如今这情形,沈荣服侍这君后歇下,望着父亲沉睡的面容,眼睫上还带着泪痕,沈荣压在心里的话一直没问出口。
等人睡熟了,沈荣才慢慢退了出去,唤来君后身边的贴身内官,开门见山的问道:“李内官,告诉我,芸娘在哪?”
李内官是君后的陪嫁,年岁和君后差不多,年过半百终身未嫁人,如今虽说腿脚不好了,还是跟在君后身边,不用做事,不过是陪着君后说说话。
沈荣和芸娘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他在宫中沉浮了大半辈子,如今形式他看的一清二楚。
太女薨逝,陛下病重。
莫说陛下熬不熬得过这一关,即便是顺当的熬过去了,可陛下年纪大了,又有心症,朝堂上的事情恐怕是有心无力。
剩下的一众皇女都未成年,皆非君后所出,无论立了谁做太女,只要陛下一去,君后和端容就失去了依仗。
君后还好,一国之后,不管是那位新帝继位,碍于天下人的看法,都不会怠慢了君后。
可萧家如今如日中天,特别是他这妻主萧俪,以后怕是没人能再掣肘于她。若是被她发现端容婚前那些丑事,如今的君后可是再也没能力保住他了。
即便是腿脚不便,面对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皇子,他还是忍着痛跪下劝道:“殿下,就当老奴求您了,以后切莫再打听这个人了。”
端容被这一跪吓到了,连忙前去将人扶起来,“叔叔,您腿脚不好,跪下什么,快快起来。”
李内官扶着沈荣的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顾不得膝盖上钻心的疼痛,着急道:“殿下,事情都过去了,如今要向前看啊,以后别再提了好不好。”
沈荣虽从小没受过什么算计,性子骄纵,自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他毕竟是宫里长大的,如今形式他是看的明白的。
在姐姐薨逝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这一生的荣耀,他和芸娘的未来,都没有了。可如今芸娘生死不明,他如何放的下啊。
“叔叔,您就告诉我,让我安个心,我也不去见她,以后我都不会再提再想了好不好?”
一场风雨,他的小皇子长大了,李内官听了他这话心中既慰又心疼。
他慈爱的望着沈荣,轻声道:“你出嫁之后,君后就将她从你宫中调到了花房,领了个闲差。可是前几日端王谋逆,宫中死了不少宫女和侍儿。”
他看着沈荣眸中痛苦的神色,垂眸低声道:“后来萧小大人肃清完宫闱,报给君后此次宫内死伤的折子,我偷偷去看了,花房宫女赵芸在宫变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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