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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的华贵奢靡之风,萧俪瞧着都晃眼睛。
刚刚在门口阻拦她的云雀爬了起来,一路小跑着跟着在她身后,进了内室,颤声朝她道:“大小姐稍后,容奴才先向帝卿通传。”
她们这一番动静不小,萧俪停驻在正寝外室中央,半透的琉璃屏风后面人影晃动,片刻,就见端容自屏风后面出来。
他穿着一身淡黄色常服,满绣‘福’字花纹,随着他的走动,花纹泛着金光,萧俪这才瞧出来原来是金线织就的。
萧俪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到了他面上,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李荣神色冷淡,从萧俪面前走过,到窗边的茶桌上兀自坐下。
萧俪瞧他梳着高髻,头戴金簪,面色红润就知道他生病不过是托词。
她径直到李荣侧手的椅子上坐下,侍儿们立刻奉上了香茶。
萧俪目光在描金的茶盏上停驻了片刻,便看向身侧的李荣。他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远处,一把合着的小金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自己手心敲着,语气冷淡:“萧大人不懂规矩吗?若没有本殿下召见,你不得擅入正寝。”
萧俪本来就是憋着气来的,她原本还想着和这个帝卿好好谈谈,谁知这人一开口就如此倨傲,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出言讥讽:“那殿下出嫁之前应当奏请陛下,修建帝卿府邸,让鄙人上您府上做驸马才是,怎么屈就来了相府呢?”
李荣说的那套规矩确实有,不过只能针对于帝卿开府招驸马,也就是让女子入赘,才能用的上那套规矩。可他现在是下降,身份再尊贵,都得依着传统男子嫁人的规矩来。
萧俪怼完瞬间觉得心情舒畅了几分,侧面的李荣就没那么好受了,他面上涨红一片,扭头看向萧俪。
“你……你……”
李荣‘你’了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从小事事顺意,那里听过这样戳心窝子的话,心中气急了,眸中那团火快要燃出来了。
萧俪转头对上他愤怒的眼睛,气顺了便退让了一步,冷声道:“殿下金尊玉贵,在下鄙薄不堪,陛下赐婚凑在了一处,这月华苑殿下若想独自住着,我可以搬出去。”
“如此一来大家相安无事,殿下收敛些心性,别拿旁人撒气,您觉得如何?”
李荣将手中的小金扇捏的死紧,“本殿下什么时候拿旁人撒气了?”
李荣脑子里回想了一圈,不过是将他两个贴身侍儿迁出了正寝伺候,但是上午已经按照她意思,将人调回了书房。
他越想越气,愤怒的问她,“难不成本殿下连迁出去两个奴仆的权利都没有吗,你们宰相府未免欺人太甚。”
萧俪见他为难了柳修筠还不自知,一股上位者的模样就觉得心烦,冷声道:“殿下调动我身边之人是否该先给我打个招呼不过既然我要搬出去,他们自然也跟着我走,以后不会在殿下面前,惹您烦心,”
李荣不屑一顾。
萧俪面色更加冷冽了,她话头一转,提醒道:“我后院的人每日来给您请安,恭敬有加,同样都是男子,何必物伤其类。”
李荣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问她:“本宫何时为难过他们?”
萧俪轻笑道:“殿下说没为难就没为难,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以后请安之后还望殿下早些放人,没得叫人平白无故将膝盖都跪肿了。”
李荣立刻明白过来了她说的是谁,白书白刚进府上,面都没和萧俪见上定然不会是他,那就只有另一个了。
李荣在心中嗤笑,他这也算为难他?他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也叫为难,宫里那些手段他可都没用呢。
原来那个主子不主子,奴才不奴才的男人,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啊。
李荣得了这个信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学着刚刚萧俪讥讽他的模样,眨巴这眼睛问她:“既然萧大人这样宝贝他,应该奏请陛下和高堂,三书六礼的迎他进门做正君,怎么就屈就t做了个侍君啊?”
“还要委屈人家日日都要过来请安。”
这话戳到了萧俪的气管子上,也憋得萧俪说了个‘你’字就无话可说。
李荣眸中划过一丝痛快的神色,慢条斯理的打开小金扇,在鼻头轻点,瞥了一眼萧俪道:“他若安分守己,你若是知情识趣,本宫自然没心思去为难个下人。”
李荣瞧着萧俪面色铁青,淡淡开口道:“萧大人请回吧,不送。”
候在屋内的云雀全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萧俪前脚走,他立马跪到了李荣脚边,颤着声音劝慰道:“殿下息怒。”
云雀眼瞅着李荣拿起桌上的金盏,朝他脸上扔过来,也不敢躲,闭眼生生受了那一砸,他顾不得额头传来的剧痛,立马将金盏捡了起来,双手奉到李荣面前,恭敬道:“殿下别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李荣冷眼瞧着金盏,也不接过来,吩咐道:“去查查萧俪那个侍君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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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俪昨夜宿在青梨院里,今日早起上朝,柳修筠也跟着起来了,伺候着萧俪穿衣。
萧俪穿戴好了之后准备走了,柳修筠跟在她身侧准备送她,萧俪瞧着他只着了单薄的亵衣,抬手拦住了他,温声道:“别送了,回去再睡会吧。”
柳修筠柔柔点头,萧俪走了两步又想起一事,停下步子转身交代他:“对了柳柳,院子我选好了,绿屏苑就宽敞明亮,我昨儿个已经吩咐了李萍,让她拾掇出来。你无事的时候也去看看,有什么想要改动的地方,乘着还没搬进去,先让她们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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