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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修筠已知无法更改,轻轻闭了闭眼,行礼恭送。
待到人走远了,他才慢慢抬步走出了同根堂,看到赵怜儿站在远处的树荫下,一脸焦急的望向厅门。见他出来立刻扬起了笑脸,快步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的搀扶他左侧。
低声问他:“公子,是什么旨意啊?”
柳修筠刚刚为了应付沈昭蒙而强压下去的酸楚,在踏出同根堂大门的那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更没料到,萧俪的正君会是尊贵的帝卿。
他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同她并肩而行了。
赵怜儿见柳修筠木然的往前走着,面上惨白一片,心中更加着急了,担忧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来晚了被主君责罚了?”
柳修筠偏头轻瞧了他一眼,ren住眼中的泪意,轻声道:“回去再说吧。”
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等回了青梨院,赵怜儿扶着柳修筠径直进了内室。梅香和兰香早上见了那样的的阵仗,都忧心柳修筠会不会被责罚,此刻见二人回来都面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行礼之后便去张罗热茶。
柳修筠坐在萧俪平日里批公文的桌案前,目光落在她常用的紫毫笔上。
自从他们和好如初之后,萧俪都将公文搬到了他这处理。
她回府之后总是会先到他这来,陪他用过午膳之后,她先是要先花上半个时辰处理公务。那时候他便从旁伺候着,添茶磨墨。
等她忙完,自然而然的就滚到了床上,夜夜春宵。
让他一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生出了一份举案齐眉,妻夫恩爱的错觉。
柳修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赵怜儿将一盏茶放到了他眼前,对梅香冷声道:“下去吧”
他才回过神来,低声叫住梅香:“等等”
梅香恭敬的等他吩咐。
柳修筠淡淡的开口:“去传李萍过来。”
赵怜儿现下听见他唤李萍,也顾不得问为什么,他瞧见柳修筠惨白这脸,眼中神情凄苦,心中担心的厉害,一路上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
此刻梅香一走,他盯着柳修筠的眸子,着急的问:“公子,到底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柳修筠抬手将紫毫笔拿在手上,目光落在萧俪平时握着的笔节上,喃喃的道,“刚刚圣旨赐婚,端容皇子下嫁为正君,白家的嫡长子为侧君,不日完婚。”
赵怜儿瞪大了双眸,失声道:“皇子!”
他之前偷偷打听过,萧俪早早地定过正君了。李萍和他说过,大小姐的正君叫白书白,出生书香世家,白家的官位不高,只在五品,和宰相府并不是门当户对。
并且传闻这个白公子五大三粗,相貌丑陋,本来二人早该成婚了,由于萧俪之前就几度抗婚,所以二人的婚事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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