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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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总觉得霜降有哪变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

只隐约感觉，似乎比以前更为狠辣了。

很快，就迎来了一次乡试。

霜降也想参加，找到了夫子说起此事。

夫子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她，说道：“老夫知道你课业很厉害，学习也刻苦，很有希望中榜，但是......”

他长叹了一声，颇有些不忍。

他看着这个孩子刻苦，看着她奋发向上，自诩从不比其他人差。

带久了的学生，也是会有感情的，只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自古以来，不曾有女子参加乡试。霜降，你多读书，只为明智就好，不必多考虑仕途这条路。”

后来，一直被霜降课业压一头的一位学子中榜了，在学堂傲气十足道：“课业再厉害又如何？生下来不是男子，照样只能给我们做陪衬。以后你这种女子，根本嫁不出去。”

霜降攥紧了拳头，冲上前打了一顿。

对方家里在官府有些关系，要追究霜降的责任，有夫子和赵棠在其中周旋，才没有将这事闹大。

但霜降被停学了，夫子说她近来心态不佳，让她回去休养几日。

霜降回到茶楼后，便有些闷闷不乐，抱着赵棠的腰，脑袋靠在她怀中，感受前所未有的安宁。

“姐姐，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算什么麻烦，自己就是最重要的，随心就好。”

“女子真的不能入仕吗？那我学这么多东西，都是为了什么？”

赵棠思绪有一瞬间飘远，片刻后才道：“你学知识，是为了让你明白，你不比男子差。他们能做的事，你照样可以。历史的改变是需要一代又一代觉醒的人去共同构建的，而你，霜降，你就是其中一人。”

霜降仰头望着她，抽噎道：“可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赵棠摇摇头，抚摸她发顶，说道：“不一样的，霜降，你如今的想法就和别人不一样了，不是吗？你不会忍气吞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挤压在心里。

你有胆魄和善心，会在容温如受人欺负时为他挺身而出，也会在二狗离开时，将你积攒的钱全给她。你有头脑还勤快，会应付店里有些找麻烦的客人，也会自己去寻找挣钱的门路，无论是帮人写信，还是帮同窗写功课收取钱财。

这些都是你自己付诸了努力挣来的，并不可耻，你夫子知道你做的这些事，虽然觉得有些离经叛道，但他依旧很骄傲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霜降紧紧抱着赵棠不撒手。

“那我是你的骄傲吗？”

“当然。”

霜降并未受情绪影响多久，不用去学堂的时间里，她多数在茶楼忙活，没有人的时候，就抱着书在角落里看。

直到茶楼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是跟着姐姐一起回来的，霜降听到她声音，便上前接下了她买来的菜要去做饭，看见了她身边跟着的男子。

儒雅清隽，矜贵大气。

这是霜降对他的第一印象。

“裴惊蛰，幸识。”

霜降没理他，接下赵棠的菜篮子，便对她道：“姐姐，我先去准备晚膳。”

她用警告的眼神瞧了眼裴惊蛰，这才放心离开。

裴惊蛰面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说道：“她好像......不欢迎我。”

赵棠道：“她对我身边男子都是如此，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