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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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二狗打了个哈眼，侧过身去，半梦半醒的嘟囔道：“不知道啊，霜降说掌柜晚上睡不安稳，时常梦魇，只有听到这笛声才能入睡。”

徐平卿顿了下，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习惯？那吹笛子的是谁？改天我也找他学这首曲子。”

二狗整个人都困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道：“京都来的，不知道叫啥，待了几天就走了，后来吹曲的就换人了。”

徐平卿一听是京都来人就警钟大作，他问：“你再说详细点，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叫褚鹤？”

二狗依旧睡去，直打呼噜。

徐平卿推了推他，也不见有反应，也只得作罢。

他双臂枕着脑袋，仔细听这首曲子，有点偏大殇那边的曲调，是一首安神的曲子，在大虞，会这曲子的人可不多。

这让他不免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往日宴席听曲，赵棠都浑然不在意，一心只想着如何与裴惊蛰说话。

唯独有一次，请的是大殇人，琴笛和鸣奏得一首曲子，赵棠罕见的没有理会裴惊蛰，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演奏的两人。

不知让她想起了什么，她唇角竟带着隐隐的笑意。

并不是往日里嘲弄或是精明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她招了身边戴面具的男人俯身，在他耳边巧笑说了些什么。

男人抬眸，朝着演奏的二人看了眼，而后也与赵棠低声说了些什么。

徐平卿不喜欢这样的宴会，觉得无趣极了，才会四处乱瞟，意外瞧见赵棠的笑，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就这么一直盯着两人。

然后看见，在无人注意时，赵棠伸手牵着男人的手，似是寻求慰藉一般，捏了捏他的手，才再次放下。

赵棠仰着脖颈侧目看他的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此生最在乎的人。

至于为什么说是‘像’，而不是确定，兴许是赵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感情里的不二臣，和想要的权势比起来，感情永远排在下一位。

徐平卿那时只是觉得有趣，瞧了眼她身边的裴惊蛰，像是浑然没察觉的模样，垂眸不知在思忖什么。

察觉到徐平卿的视线，才举起酒杯，和徐平卿在虚空中敬了杯酒。

这只是一段很小的插曲，小到如果不是今日听到这曲子联想到，他这辈子怕是都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人总是如此，五感像是连接了记忆的仓库，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闻到什么，都容易勾起一些过往的记忆。

那赵棠梦魇是被什么记忆所支配？听到这首曲子时，又是被与谁相关的记忆支配？

徐平卿无故的想了很多，才在浑浑噩噩的记忆碎片中睡去。

第二日，他便直接翻墙去了隔壁，却发现根本没有人，于是晚上一直蹲守，等到了一人前来，在院子里吹曲。

徐平卿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等他吹完了，停歇了，正要离开时，他从墙头落下，拦住了那人去路，将那人吓了一跳。

他拔剑指向那人，询问：“谁让你在这吹曲的？”

那人被他吓得哆嗦，没有隐藏的什么都倒了出来。

“是一个黑衣戴面具的贵人每日给我十两银子，让我每天晚上过来吹半个时辰再走的。”

和徐平卿想的差不多，难怪那一个月要垂帘听政，原来是真不在京都。

但他既然知道了赵棠在哪，为什么没有直接将人带走？又或者说，为什么连见也不见她，反而叫人在这吹安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