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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褚鹤的手轻拍着赵棠的后背，像过往无数次哄她入睡一样。

思绪流转间，他眼眸又沉重了几分，染上了些许血色，他的指尖一路向下，停在了赵棠的后腰处。

那里的那枝海棠花很清晰，刺痛了他的眼，让他脑子里一直有种疯狂的念头在叫嚣，想要彻底她，和她同归于尽。

他揉了揉眉心，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越是在意，那股念头就越是清晰。

他靠在床边，细细摩挲着赵棠的指尖，轻声说道：“荣棠，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没有人能回答他。

赵棠醒来时，天色有些黑，身边坐着一人，她伸手拉住那人，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

可片刻后，她就察觉出了不对劲，这双手较于细腻，只有拇指指腹和食指指关节处有常年握笔的摩痕。

而褚鹤常年握剑，虎口处有明显的握剑痕迹。

原本的惺忪睡意顿时荡然无存，她仔细盯着黑夜中的人，才勉强分辨出来来人是裴惊蛰。

二人默然对视，她松开了裴惊蛰的手。

“你今天睡得很安稳。”

裴惊蛰说。

“我之前睡得不安稳吗？”

赵棠缓缓从床上坐起，反问。

裴惊蛰垂眸，眼底流光溢彩，轻笑道：“不安稳，总要说梦话，哪怕用了安神香也没有用。今日还是我第一次看你睡得这么安稳。”

赵棠顿了下，盯着他看了片刻，狐疑道：“你经常看着本宫入睡？”

裴惊蛰倒也没有隐瞒，坦荡的承认了：“只是这段时间，每日你睡着后，我都会在这儿待一会，看你睡熟了再离去。”

赵棠默然片刻，说道：“多此一举。”

她解释道：“兴许是之前白日里睡久了，今日白日没有睡，又受了累，自然睡得沉一些。”

她想去牵来衣衫穿上，裴惊蛰却快她一步，先牵了过去，作势要为她穿衣。

赵棠挑眉，没有拒绝，任由他为自己将衣衫穿上，看着他认真系宫绦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了声。

裴惊蛰抬眸看她，询问：“公主在笑什么？”

赵棠道：“笑你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居然为我穿衣，像个贴身的下人一样。这种事，通常都是面首做的。”

裴惊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取来披风给她披上，询问：“那荣棠，有收面首的打算吗？”

见赵棠没说话，裴惊蛰继续道：“我听人说，你今日去了春满楼，留了四个小倌。”

他看着赵棠的眼眸，说道：“还应了一位叫柳衣的小倌，答应下次去再找他。”

裴惊蛰为她系好披风，又道：“且那男子，有三分酷似褚鹤。只需三分，便足以叫你乱了分寸，生出偏爱。”

赵棠打断他的话：“够了裴惊蛰。”

她望着裴惊蛰，说道：“你根本就是在胡诌，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根本没有相似之处。我答应他，只是敷衍罢了。”

裴惊蛰轻笑：“通常来说，两个人相像不一定是样貌上，也可以是行为举措上。”

赵棠剜他一眼：“那也没有，别胡乱猜测了。他人呢？何时跑的？”

“......他没走，听说你最近没胃口，在膳房钻研新的食谱。我来时，正好碰上他想去膳房，就叫我在这陪着你了，你要过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