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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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赵棠用一副见鬼的眼神看着他，伸手摸了下他额头，又摸了下自己额头，说道：“看起来也没病，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荣棠。”

裴惊蛰喊她。

“嗯？”

裴惊蛰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忖措辞，半晌才开口问：“你现在高兴吗？”

赵棠不明所以看着他，起身道：“不行，我得给你找个大夫看一下脑子。”

裴惊蛰道：“我是认真的，和我在一起，你有没有高兴一点？”

赵棠停下了脚步，回头打量他，许久后，她不禁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问？褚鹤和你说什么了？”

裴惊蛰默然不语。

赵棠重新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说道：“所以，褚鹤跟你说什么了？他不想管我了，就叫你来陪着我，他什么意思？”

裴惊蛰道：“没有，他最近有事要忙，不是在躲着你。”

赵棠盯着他，忽而哼笑了声：“裴惊蛰，你一点不适合撒谎，你甚至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话。”

她重新坐在了裴惊蛰对面，撑着脑袋道：“他是不是跟你说他厌倦了？他后悔了吗？后悔当初救下了我，背负了我这么一个大麻烦。

我总是那么任性，对他动辄打骂，弃他如敝履，换成个正常人，早该厌倦了，我甚至连怪他的立场都没有。”

“这不是你的错，荣棠，你只是病了。”

裴惊蛰望着她道。

赵棠瞪他一眼，“本宫好好的，你才病了，净在这说胡话。”

裴惊蛰放下手中文书，伸手牵住了赵棠的手，将其掰开，看着她手心，有一道道指甲掐出的月牙痕。

他指尖细细摩挲过，声音轻柔说道：“你的心病了，你总是下意识的想将在乎对人推远，然后一个人自取灭亡。但我做不到，我就是想陪着你。”

“褚鹤没有丢下你，他只是怕自己疯了伤害你，他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所以，这段时间让我陪着你，好吗？”

赵棠静默了许久没说话，默默的抽回了手。

“我不怕他疯。”

赵棠道：“甚至有些期待他发疯，因为只有那样，我和他才能彻底解脱。

话本里说，两个人一起死，何尝不是另一种久伴长生？”

裴惊蛰绕到她身边，张开手抱住了她，说道：“别这么想，这对我不公平，对徐平卿也不公平。你不能这么自私，让我们抱着念想在世间游荡。”

赵棠沉默了很久，反手抱住了裴惊蛰，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我想喝粥了。”

——

若是此时有人来到公主府膳房，就会看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裴家长公子，下一任裴家家主，正在对着食谱，笨拙的淘米洗菜。

自古便有君子远庖厨一说，而此时，穿着繁琐世家服饰的裴惊蛰，有种别样的韵味。

赵棠还是坐在一旁等候，看着他忙前忙后，像是有看到来褚鹤第一次做粥时笨手笨脚的模样。

她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裴惊蛰似是有所察觉，抬眸与她对视，见她笑了，他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