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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夫人虽精神还好,但到底年迈,又远离京城数十载。再回上京路途奔波不说,怕也非老夫人所愿。
容老太太看着信笺上的落款:“是刚送来的?”
“是。”
容老太太眉梢眼角无一不透出惋惜之意:“这个年岁,这个见识……仪程可备下了?”
“早已经备下了,预备发船时送去。”
容老太太点点头:“尽快通知各房收拾东西,进京过年。”
楚氏先想到了朝华和真娘:“这样着急?不如明年春天再走?令舒的婚期定在了明年岁末,要不然我留一留?”
一家子进京城收拾东西就得好几船,动作再快也得十月中出发。
“既要进京,婚事就在京中办,咱们原来也想着把朝朝带进京中说亲的。”
老太太想到楚家便面色不虞。
沈聿若只是中举也还罢了,偏偏是解元。与解元退亲,纵容家有心要瞒,消息也压不住。
不亲近的还绕着弯子打听,亲近些的就上门打听来了。
譬如杨氏,借着程氏到容家来议令舒亲事的机会,与程氏一起登门。
容老太太对楚家这两个儿媳妇早已经看得透透的,也不用杨氏起话头,老太太先开口:“恭喜你家六哥得中,正好与我家小五相伴进京,连咱们家的小六我也让他上京去,跟他哥哥们见识见识。”
杨氏可不管容老太太说了什么,接口便道:“我家小六那是打小就聪明的,不过不肯读书而已,这才半年不就中了?要是早些用功,名次必然更好!”
一屋子就只见杨氏一个人的声音。
程氏托着茶盅,向着容老太太和楚氏尴尬赔笑。
容老太太自然知道程氏是有意作戏,倒是楚氏是真的面上无光,娘家两个嫂嫂一个得意忘形,一个作张作致。
杨氏明知朝华刚退亲,非要上门来显摆。程氏则是明知杨氏愚鲁,却放任她行事,损人不利己。
要说更厌哪个,还真选不出来。
楚氏笑着开了口:“二嫂可真是的,大哥家中和我家中的儿郎又有哪个没中?”
“读书人萤窗雪案方才苦得功名,二嫂可千万莫要到外头说这些话,免得叫人听了以为是小六轻狂。”
杨氏满肚子夸耀的话才刚起个头,一张脸先红后白很是不快,跟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挑起眉梢笑了笑。
任谁瞧见她这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些贬损朝华的话。
初听说沈聿得了解元,杨氏还惊过:“姓沈的当真中了解元?她还能这个福分?”
解元是头名,她儿子是末名,朝华要是当上解元娘子,那外头人不定怎么笑话她家小六呢。
杨氏整个人像泡在酸汁里,张口喘气都发酸。
等听说容家退亲,杨氏“扑哧”
乐了:“也是,沈家儿郎得了解元,自然有人要撬这门亲,打铁还得自家硬,朝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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