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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五婶瞪大了眼问兜明,“云善的衣服是不是湿的?咦,你们衣服是怎么都是湿的?”
“没事。”
兜明怕五婶和桂花婶一样唠叨,赶紧快走几步追上云善,“五婶,我们回家了。”
“哦哦。”
五婶下意识地回答,又赶紧添了一句,“快带云善回去换衣服,别让他穿湿的,这样容易生病。”
生病这两个字比桂花婶说的风寒好使,兜明一下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抱起云善往家里跑去。
刚好云善也累了。他趴在兜明肩膀上,看着五婶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大黑点。
回了家,秀娘正和花旗在堂屋里腌咸菜。
见到兜明和云善衣服贴在身上回来,饶是花旗都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去哪玩了?”
“云善掉河里了。我先去给云善换衣裳。”
换衣服的空隙,云善躺在炕上睡着了。他今天爬了好久,又在水里玩了一会儿,有些累了。
自从上回云善从炕上掉下来,妖怪们再也不敢让他自己呆在屋子里。
“不能让兜明他们带孩子。”
秀娘说,“今早秋生还和我说,看见他们带着云善在地上爬。今天就掉河里了。小丛昨天说给他做衣服,今天就做好了?”
“连夜做的呢。”
花旗说,“他得学着跟好大人。”
秀娘说,“学着跟大人也不能这样早吧。”
“会爬就得跟着。”
花旗说得理所当然。
“你们那的习俗是这样吗?和我们这很不一样啊。”
秀娘紧接着说,“到底你们是北方人呢。人也生猛。”
花旗没应声。他怎么知道北方的习俗?反正山上的习俗是这样的,小崽子能自己走了,就得学会跟着父亲、母亲。
兜明给云善换好衣服,把他抱出来放在小床上。小床拖在太阳下,让云善好好晒太阳。多多晒太阳,云善就不会生病了。
兜明特意给云善翻身,让他趴着睡,好好晒后背。
坨坨抱着云善换下来的小衣服放在木盆里泡着。等梁树叶换好衣裳,他两一人一个小凳子坐在木盆边,一个洗上衣,一个裤子,分工很明确。
梁树叶没坨坨手劲大,洗出来的衣服总是没坨坨洗的干净。
等兜明再回屋,花旗皱着眉问,“云善怎么还掉河里了?”
“他在河边玩。桂花婶要把他抱起来,我没看住,云善就掉下去了。”
兜明语气平静地叙述着。
秀娘和秋生惊得满头汗。什么叫云善在河边玩?这么小的孩子能让他去河边玩?
“河边不能去。”
秀娘说,“对小孩子来说太危险。兜明,你和坨坨也少去河边玩。”
春花扶着秀娘的腿慢腾腾地往兜明身边挪,摸到兜明的湿衣服,她“呀”
了一声。
“兜明快去换衣裳,湿衣服穿着要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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