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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
那个夏樵反应倒是很快,“张家的啊?”
“对啊,他们今天轮值。刚刚我还碰见过他们,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周煦说完,又用一种半鄙视半怀疑的口吻说,“轮值你总该知道吧?”
“今天刚知道。”
夏樵倒是很诚实,“轮值轮到这里来啦?好巧。”
大东哈哈干笑两声:“是啊,这边乱七八糟的传闻挺多的,是咱们家轮值的重点区域,不过一般是本家那边来,今天难得轮到我俩,确实是巧了。”
他刚把话圆上,周煦那个祖宗就来了:“你不是说我小姨给你俩派了别的活,要盯人么?这就盯完了?”
大东:“……”
这话一出,闻时、夏樵、谢问和老毛同时转过脸来,认真地盯住了他们。那表情,混杂着“终于找到一个视线落点”
、“如释重负”
以及“你们尴尬不尴尬”
的意思。
于是大东和耗子在并不知道为什么的情况下,忽然背负了很多。
耗子从唇缝里挤出一句:“怎么搞,我想死。”
大东心说谁不是呢。
“要不……走吧?”
大东挤了一句。
耗子立马转身直奔门口,似乎就等这句呢。
结果他撩开塑料门帘一看,原本空洞荒废的地下通道已经变了模样。
通道两边长长的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小小的灯,照在三米店张贴的海报上。灯光是细细的一束,照的位置也很特别。
乍一看,那些柜子、床板、厕所隔间都是逼真立体的。
好像你就缩在其中一个狭□□仄的空间里,看着光从缝隙里透照进来,在脸上落下一道斜长的线,把人切割成不规则的两半。
通道里忽然有了行人,不知谁咯咯笑着,脚步声从通道这头,跑到通道那头。片刻后又追逐着跑回来。
还有稀稀拉拉的人影,空洞地从通道里慢慢走过。他们戴着帽子或是拎着包,也不说话。经过那些灯光的时候,可以看到那些煞白的脸瞬间清晰,又接着没入黑暗里。
像不断跳帧的恐怖电影。
其中一个路过的人影似乎感觉到了耗子的注视,缓缓回过头来。
他回头的动作很奇怪,身体还在往前走,肩膀一点没动,只有脸转了整整9o度。灯光在那一瞬间自上往下打下来。他的脸一半在阴影中,一半在光里,就像被人横切了一刀。
他像是故意吓唬人一样,盯着耗子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探出头来!
那张脸突然清晰,几行深色的血从他眼眶里流下来。
耗子甚至听到了淅沥沥的流淌声,接着“滴答”
一声,有冰凉的液体从顶上淌下,“啪”
地落在他鼻尖……
非常腥气。
那路人仿佛恶作剧成功一般,无声笑着,把头收了回去。
耗子默默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放下门帘,拽着大东后退了三步。
“你退什么?”
大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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