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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涟月拭去眼角的泪,“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哭的,是因为看到阿祈恢复太开心了。”
凌祈眼圈也红了,“真想骗你一辈子,但我知道你并不快乐,谢谢小月儿一直以来的照顾,若没有你在,我定然活不下去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能走。”
“你想去哪?”
凌祈故作轻松:“还不知道,先四处走走看,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件想做的事,想成为天下第一。”
墨新忽然投来冷淡的目光:“巧了,我也是,那就先努力超过我吧。”
凌祈太久没打架了,手痒得厉害,拾起一截木柴,便向墨新进攻,曾经还能打个平手,如今不过三招便输了,但他不服气,一口咬定是病太久的缘故,不出半个月,他就能超过墨新。
墨新诚实点评道:“以你现在的水平,三年都难。”
望着眼前斗嘴的二人,楚涟月傻乐了一阵,从没像此刻这般轻松过,另一个想法攀上心头,她现在迫切想见一面柳大人,想亲口告诉他所有的喜悦与快乐,让他知道她挺过来了。
“阿祈,我要回去了。”
凌祈心中早已作好小月儿随时离开的准备,他转过头来,笑眼盈盈望着她,“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此后每年,不管我身在何处,都会给你寄一封报平安的信。”
“好!”
楚涟月一口应下。
墨新道:“还有一件事,丁姑娘曾嘱托我,若遇到你,定要给你带话,她说,你没去她与柳三公子的喜宴,她很生气,要你别再错过她女儿的满月酒。”
楚涟月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丁稚鸢的承诺,没想到丁姑娘与柳三郎不仅成亲,还有了女儿,好事都赶到了一起,这次真不能再错过了。
“满月酒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后。”
楚涟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若想赶上满月酒,今日就得出发,她略带惆怅地瞧了眼凌祈与墨新,复杂的心绪缠绕在心间,有即将回去的兴奋,也有与故友告别的不舍。
凌祈压下心头的酸涩,主动帮楚涟月收拾包袱,“趁早出发也好,秋后流窜的盗贼多,你一个人不安全,我们总会再见的。”
墨新也去城东雇来马车,二人一道送她出了城门,临走前,楚涟月挥手同二人告别,“阿祈,别忘了回枫华岭告诉薛神医一声,要不然他老人家真要退出江湖了。”
望着走远的马车,凌祈心中百般不舍,心情甚是低落,但没想到坦白之后,身上倒落得轻快,“你身上还有钱?请我喝酒吧!顺便帮我买一把上好的宝剑。”
墨新抱紧自己的剑走开,“自己赚钱,今日有桩官府的买卖,去不去?”
经过一个月的风雨兼程,楚涟月赶在立秋的前几日,回到了鄞州城。
暑气消退,东街集市仍挤满了乌泱泱的人,小贩们继续穿街走巷,各色店铺老板纷纷在门前吆喝,说书人还在茶馆讲取经人的故事,吹糖人的商贩换了个年轻人,算卦的先生们嘴里还念叨着天煞孤星一词,想骗年轻姑娘掏钱解煞。街拐角表演杂技的人倒是换了一茬,但表演的还是胸口碎大石、钻火圈,围观的百姓永远是那些个爱凑热闹的人。
望着眼前熟悉的街景,楚涟月有种恍惚感,好似自己只离开了鄞州三个月而已,不知为何,一直以来空落落的心,在此刻变得安定而平和,天下虽大,却没有哪个地方,比得上鄞州更让她感到熟悉和亲切。
将马车赶进熟悉的巷道,她兴冲冲推开院门,朝里喊了一声,“爹,我回来啦!”
家中寂静无声。
心里一慌,她歇下包袱,把家里找了个遍,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向隔壁的郑家小哥打听才得知,原来爹爹跟着知府大人办差去了,不知何日才能回来。
楚涟月听罢,担忧道:“我爹爹腿脚不好,怎能去这么远的地方办案呢?”
郑家小哥:“楚大伯的腿疾已经治好了,听说是知府大人从玉京请来的御医,御医的医术好得很吶……”
楚涟月怔住,没想到柳大人默默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真期待与他的重逢。
歇息过后,楚涟月上街打听柳家何日办满月酒,却得知正好是今晚,与墨新所说的日子相差无几,她先回家洗漱,换上崭新的碧色罗裙,略施粉黛,遮住脸上连日舟车劳顿的疲倦。
收拾妥当后,她瞅着水面倒映的靓丽身影,不自觉弯起唇角,前往柳府赴宴,刚出家门,想到自己两手空空,便又折身回去拿钱。
来到街上,楚涟月逛进了一家首饰铺子,给未曾谋面的小家伙挑了把长命锁,随后步行到柳府外,随着赴宴的宾客们进府,在女眷们聚集的院中落了座。
“阿月!”
貌美的年轻妇人抱着软糯糯的幼儿,自廊下款款而来,一眼认出了楚涟月。
楚涟月循声瞧去,许久未见的丁稚鸢,性子变得温和沉静了许多,脸也更圆润了些,尤其是唇畔的那抹笑意,充斥着初为人母的柔情,看得出来,丁姑娘在柳府过得不错。
楚涟月起身迎过去,与丁稚鸢寒暄了几句,又逗了逗小家伙,送出自己准备的贺礼。
丁稚鸢对楚涟月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原本想多与她说几句话,奈何宾客们通通围了上来,一时腾不出空闲,只好让珠儿替自己招待楚涟月。
楚涟月连忙罢罢手,示意珠儿去帮她家小姐就好,旧日好友不必拘于礼节。
丁稚鸢笑着赔罪,说等明日有空,定邀楚涟月来叙旧,紧接着便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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