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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
“红菱可好?”
宁钰打断近音言语,面无表情的看着寝宫。近音见她眼角通红便知东窗事发,立刻双膝跪地。
宁钰淡然扫她一眼,抬腿迈进寝宫便见红菱已入睡,脚踝处包裹着厚厚白纱。太医手持狼毫书写药方,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宁钰,吓得腿软颤抖不止。
“红菱可好?”
“回娘娘的话。”
太医将笔放下跪倒在地,“墨夫人伤口并无大碍,只是需得静养。”
宁钰凝视着她的睡颜,随即转身走到桌前,随意拿起狼毫,抽出一张雪白的纸。
卫宁氏,善妒,不听从夫训,于今日与卫垣和离。自此男婚女嫁,再无瓜葛。
一信末了,宁钰的手颤抖不止。“将这份信,转交给你真正的主子。”
宁钰将信纸摔在地上,快步而出。
“皇后娘娘——”
宁钰头也不回,皇后娘娘?那是何人,这世间已无宁后,只有宁钰。
抬手递至嘴边吹了一声口哨,汗血宝马狂奔而来。宁钰上马挥鞭,一路狂奔。隐隐约约,她听见身后脚步与呼喊声声。
巨大的朱红色的宫门映入眼帘,上面镶嵌108颗铜钉。宫门不开启,宁钰只得勒紧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住脚步。
“何人欲出宫门?”
宁钰随意翻找了一通,掏出一记腰牌。“末将拜见皇后娘娘。”
身后的脚步声逼近,巨大的宫门缓缓开启。宁钰转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人群,冷笑一声,随即挥鞭策马。马儿腾空而起,跑出宫门。
自此,天大地大。宁钰抬手捂住眼睛,忽觉今日的阳光过分刺眼。一定是阳光太刺眼,否则她怎么会流泪?
“皇后娘娘,您要去哪?”
“皇上正赶来,求您稍等片刻!”
“皇后娘娘!”
宁钰听得身后声潮汹涌,强扯起嘴角:“这世间,已无宁后。”
马儿嘶鸣一声,似乎应和她的话语。血色襦裙迎风而动,仿佛红花绽放,又似鱼尾摆动。
独自趋马在街上游荡,宁钰不知方向,亦不知归途。兜兜转转一圈后,她策马回到了宁将军府。
往日熙熙攘攘的将军府此刻颇为寂静,它独自矗立在夕阳中,等着一个不会归来的人。宁钰勒紧缰绳,眼角溢满泪水。
自门边出现一个一瘸一拐的老人,想要锁上木门。宁钰一脚踩在马镫上,飞身落地:“管家。”
老人闻言愣住,随即伸手揉眼睛,确定是她后这才连忙跪倒行礼:“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宁钰一把将他扶起,低声道:“不必,您的腿怎么了?”
“哎,老了不中用,半夜起来没看清摔了一跤。”
管家摆手,下一秒抬头盯着宁钰,“娘娘,您怎么回来了?”
宁钰咬唇,看着眼前垂垂老矣的管家忍不住落泪,半晌才低声道:“我同卫垣,和离了。”
管家愣在原地,随即伸手撸起袖子,高声嚷嚷:“奴才去找他!将军虽然逝世,但若是有谁敢欺负您,奴才第一个便要冲上去找他麻烦!”
“不必,管家,替我收拾一下吧。以后,我便住回将军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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