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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收拾整齐,宁钰却独坐在贵妃榻上看着远方。至少目前,没有后妃入宫。种种压迫之下,卫垣从未言及选秀。如此说来,自己在他的心中一定很重要。
薄纱拂动,暖风涌入室内,却将冰块上的丝丝冷气吹拂。宁钰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低头思索。
一来,她快临近产期,不应奔波。二来,她不想离开卫垣至少,鲜血淋漓的现实没有被摆在眼前。
原本盘旋在草原上空的苍鹰,不知不觉中飞落至蛇的巢穴。她以它为食物,不知不觉中却被紧紧缠绕住双脚。想过挣扎,最后却心甘情愿的陪在它身边。哪怕,变成黑蛇的食物。
恰在此时,大黑游过灰黑色的地砖,爬上波斯毛毯。细碎的鳞片,摩挲过丝丝绒毛,发出的声响令人不寒而栗。
手上一点冰凉,大黑盘旋至手臂,立起上半身盯着宁钰。金黄色的竖形瞳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宁钰淡然与它对视,随即轻叹一声。
大黑吐了吐猩红的蛇信子,很是亲昵的舔了舔她的脸,随即窝在她手中盘旋成一团乖乖入睡。
宁钰嘴角轻勾,其实,黑蛇也不是那么恐怖。它会为了她,收起獠牙。亲昵而偏执的跟随在她身边,默默保护她。
——
“快,快去请产婆来!”
红菱急的满脸通红,高声叫嚷,“快去请太医,皇后娘娘要生啦!”
“喏。”
红菱看着疼到面容扭曲的宁钰,急的直跺脚,抓着一个婢女便道:“去请皇上来照看。”
宁钰额头滴滴汗水,痛到神志不清,却仍然听清了那话。撞钟的声响传来,该是上早朝了。
“不——必喊他。”
宁钰咬唇挤出一句话,随即昏厥过去。红菱见她瘫软在床快步上前,急的泪如泉涌:“皇后娘娘!快去请太医来,愣着做什么!”
“热水,剪子,布,快去快去!”
红菱急的团团转,指挥着侍女们出入宫殿。太医带着药童狂奔而来,两根白色胡须一晃一晃。
“墨夫人,要不要去请皇上。”
红菱微楞,随即压低声音道:“派人去金銮殿旁守着,一旦皇上下朝便支会他前来。”
话音刚落,宁钰就痛呼一身,裙摆被鲜血染红。红菱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高声道:“主子,您不要怕。皇上下朝后很快就会来,奴婢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宁钰被剧痛惊醒,勉强回神便见红菱哭得双眼通红。红菱的脸庞化成虚影一晃一晃,宁钰强扯起嘴角,额头的汗水滑落:“我知道。”
耳边的声响嘈杂一片,她的意识却渐渐抽离。疼,比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还要疼。大概,只有前世的锥心之痛,毒药入喉的剧痛才能与之相媲美。
原来,娘亲诞下她的那一刻,是这么疼。宁钰迷迷糊糊的想着,转头就见一干人等站在床边。红菱,近音,太医,其余人一概不识。
宁钰转身,卫垣在哪?噢,他在上朝。宁钰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泪水滑落。其实她很怕,怕痛怕死,怕孤零零的面对这一切。
“太医,皇后娘娘如何了!”
“这,快去煮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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