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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下磐城的第二日,北朝皇帝就派使者前来求和。因着暂时的协商,宁钰难得窝在床上休息。
一觉睡到三竿日上,无人敢劝阻。宁钰忽然想起了红菱,若是她在必然要嚷嚷早起。若是爹爹知晓,定然要在门外大喊起来练武。
可惜,宁钰缓缓摇头,忽然觉得无烦闷。昨夜一场大雪,不如出去走走。宁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任由侍女穿衣梳妆。
“今日大雪,不如在帐中歇息?”
侍女小心梳理她的发丝,宁钰将视线投到铜镜上,侍女停下动作,眼神躲闪。
收拾完毕后宁钰站起身,掀起帘子走到账外。大雪皑皑,天色苍茫。宁钰忽然觉得,自己渺小到只是一个黑点。
“听说,北朝使者是北朝的太子?如此说来,鬼面将军居然是北朝太子!”
“是啊,据说他想娶宁将军——见过宁将军。”
两名士卒跪倒在地,因着自己的闲言碎语而瑟瑟发抖。“起来吧。”
宁钰皱眉,原来北朝使者是他啊。难怪,如此说来,侍女的面色不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在天下人眼中,她与慕容延牵扯不清宁钰轻叹一声,可又有知道,他与她曾一同长大。
她的确不该出来卫垣昨日未曾提起这件事,说明他不想让她与慕容延牵扯。
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宁钰苦笑,掀起帘子正要入内,却听得“宁将军。”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因着激动而拔高语调。
宁钰背脊微僵,转身却见一群人。许是她刚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居然没有察觉脚步声。
卫垣一身明黄,在人群中分外扎眼。宁钰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行礼:“末将见过皇上。”
“爱卿请起。”
声音平稳,可见他没有生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分外心虚。
宁钰低头,不敢觑他面色,亦不敢看众人如何。
“宁将军虽是我朝将军,却也是朕的心爱之人。钰儿不幸被俘,得您假娶一事搭救,朕万分感谢。”
慕容延面戴面具,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唯有眼神幽深:“本宫与宁将军相识多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因着一句相识多年,卫垣面上从容淡然的面具裂出一条小缝。视线所及,宁钰低着头揪着裙摆,神情格外紧张。
卫垣嘴角勾笑,摆出帝王的威严:“不日回都,想必是久别。”
“是。”
慕容延就坡下驴,“本宫有几句话想同宁将军嘱咐。”
此言一出,细微的声响交谈消失,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朕成人之美。”
宁钰诧异抬眸,却见卫垣面带笑意。他嘴角微勾,眼神却如寒冰锐利。
宁钰愣在原地琢磨不透,这是什么意义?若是吃醋大可以拒绝。可他同意了,为何眼神冰冷。他在笑,可他分明窝着火。
“感激不尽。”
卫垣看着两人的背影皱眉,一旁有大臣打圆场:“看来宁将军与北朝太子是旧相识,友情深厚。”
他原想顺应着皇上的意思,提点两人是友情。
奈何马屁拍到马腿上,卫垣冷哼一声:“妄议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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