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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愣在原地,面前的老人何其熟悉,不就是当初在宁边开饭馆的大牛伯伯吗?
“伯伯,请坐。辛苦您,大老远的赶来。”
宁钰上前几步,将老人搀扶入座。
“不辛苦。”
老人摆手落座,“皇上前日流派人来接老朽,一路马车缓行,倒也不算颠簸。”
前日,就是她回来那天。宁钰抬眸,就见卫垣笑的温柔。谢谢,她在心里低语一声,嘴角勾起。
“可惜致远死在了战场上,唉。你找老朽,老朽也知道是什么事。”
宁钰嘴角的微笑僵硬,点了点头。
老人捋了一把胡子,呆呆的看着手中拐杖,仿佛神游般缓缓开口:“当年你娘亲在成亲前,就将她的身份告诉了致远。即便如此,致远依然决心娶她。”
“很久以后,你爹爹找到我,托我打听他养子的身份。我托人多方打探,亲自前往北朝,得出确切情报这才返回。”
所以爹爹是知道一切的,宁钰后退几分,心中微松,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卫垣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默默告诉她,自己在她身边。
宁钰察觉肩膀的温柔,转头强扯出一抹笑意。卫垣见她勉强微笑,竟有些心疼。本来,她可以不知道这些事。如果,他当初拦下她上战场的话。
谢过老人后,宁钰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卫垣皱眉,伸手拦住她:“外面风大,不如睡一会?”
宁钰固执而又坚定的摇头,卫垣无奈,只得垂手。风的确很大,宁钰瑟缩了一下,下一秒被披上一件外袍。袍子温热,抵挡住了寒风。
宁钰将袍子拢紧,低声道:“你先回去吧。”
话未说完,她便急匆匆的走开。
随意踢起碎石子,宁钰凝视着鹿皮靴发呆。爹爹既然知道慕容延的身份,为何不告诉她?大概是不想让她牵扯其中,毕竟宫廷斗争阴暗纷乱。
可她的血液中就流淌着北朝的血,又如何能逃开?爹爹知道一切,是否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呢当初收养慕容延的时候,就该清楚会有两相对立的一天吧。
宁钰咬唇,抬头看着天空,不想让眼眶中盈满的泪水滑落。风吹过,一团枯草堆在地上滚动几圈,滚过宁钰,一路向后。
鬼使神差,宁钰转过身,就见卫垣一身单薄,站在远处。见她转身,卫垣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强忍的泪水落下,宁钰几步上前。卫垣微楞,快步奔向她。宁钰伸出双手,一把扑进卫垣怀里。
“别——小心孩子。”
卫垣伸手将她轻柔抱紧,俯首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宁钰察觉到他嘴唇冰凉,抬头就见他嘴唇苍白,心下微酸,低声问:“为什么不回去披上外衫?”
“我怕你走的急我想陪着你,每时每刻。”
宁钰搂紧他的腰,想哭又想笑,泪水滑落之时她勾起嘴角:“一路走来,不失体统?”
“天下人皆知,我为你发疯似狂。”
卫垣低头,轻吻她的眉眼。
“那,你原谅我了?”
宁钰扯着他的衣襟,笑意盈盈的抬头。卫垣挑眉,抬手抚去她眼角泪水,动作轻柔至极:“没有,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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