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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会一同前往,亲自禀明父皇。”
慕容延用袖子拭去她额头的鲜血,面色阴沉。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宁钰抬眸,冰冷而无情的注视了他片刻,随即抬手用袖子捂住伤口,走向门口。
说的好听,他卖掉了爹爹。如今,他的父亲,想要卖掉自己?不愧是父子,宁钰感受到额头的刺痛,缓缓松开了手。
阳光下,宁钰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两排人墙。慕容延走至她身旁,隔着衣袖牵起她的手一同坐入马车。
山路颠簸,宁钰闭上双眼:“想用我交换什么?太子殿下可想好了我的价值,若是开出高价,只怕王爷不肯。”
“我从未想过这件事。今日之事,我并不知晓。”
慕容延声音低沉,眉头紧皱。
“最终,你会的。”
宁钰睁开双眼,眼神冰冷毫无感情。慕容延低头,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卫垣登基称帝,他的第一道诏书,便是向北朝宣战。”
宁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慕容延说完这话,抬眸观察她的反应,从他的角度,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睫毛轻颤。
“他要北朝交出你,否则就血洗北朝边境城池。”
宁钰伸手揪住衣裙一角,胡闹。如此一来,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话虽如此,她的心头却涌上一点欣喜。鼻尖一酸,险些落泪。他从未放弃过自己,哪怕前路遍是荆棘。
他登基称帝,必然经过了一番恶战。她甚至不敢想,他是如何从卫凌手中夺过帝位。
也许,这是她回到他身边的契机。也许,这是她命丧黄泉的忌日。北朝的皇帝,阴险狡诈,定然不会止步于此。
马车缓缓停下,宁钰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迎面走来一个年老的嬷嬷,盈盈一拜:“拜见太子殿下,见过宁将军。”
慕容延面色凝重,上前几步将宁钰护在身后。如此戒备的动作,嬷嬷面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皇上请您前去议事,宁将军请先跟着奴家去偏殿饮茶。”
“照顾好她。”
慕容延低声嘱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怠慢,我要你的命。”
“喏。”
慕容延转身,对着宁钰安抚一笑:“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宁钰面色淡然,不发一言。她抬手用帕子覆盖伤口,仿佛眼前人是空气一般。
慕容延碰了个软钉子,只得摇头苦笑,随即快步走向正厅。嬷嬷躬身带路,宁钰跟在其后。
原以为今夜子时,能够离开此处。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宁钰压着帕子的手微微用力,感觉到一片刺痛这才停下力道。
镇定,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卫垣的负担。从这里逃跑,是否可行?答案显而易见,此处乃是皇宫,侍卫上千。
难道,她只能坐以待毙。等着两父子商量清楚她的价钱,将她卖给卫垣?宁钰咬唇,绝对不能。哪怕她死,她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爹爹的人头,成全了一身蟒袍。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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