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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举大旗的士兵走动,旗子无风自动。宁钰转头看了一眼卫垣的方向,勒紧缰绳驱马前行。
一刻钟后,一点细小的黑色人影消失,卫垣抬手遮住眼睛,低声道:“回去吧。”
墨离躬身,推动木轮椅。
——
行军打仗不比上次剿灭山匪,行军速度极快。日头火辣,宁钰下意识的抬手,想要遮挡太阳,眼角余光瞥到走路的士兵,缓缓将手放下。
劳累苦楚,所幸她自小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并非寻常的大家闺秀。宁钰眯眼,铠甲在阳光的撒照下烫的渗人。
铠甲下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濡湿,腿上的那点伤痕与湿润的衣摆相贴,痛楚钻心。道路颠簸,衣摆摸索,时不时刺痛传来。
宁钰咬牙,强作淡然。此刻已过正午,约近傍晚,阳光却依旧灼热。远处出现了一座城池,城墙上缓缓垂下一条红色布帛。
身旁的士兵打了鸡血般振奋,原本沉重的步履霎时轻快,健步如飞。宁钰轻拍马背,双腿夹紧马肚,策马前行。
一刻钟后,城墙近在眼前。宁钰提了提马绳,汗血宝马嘶鸣一声,在原地转了几圈。宁钰不露声色的打量这座城池。
灰绿色的城墙石壁,庄严而又肃穆。前来迎接的士兵面容严肃,一丝不苟。耳畔是百姓的欢呼热烈,宁钰勾唇微微一笑。这是宁边啊,爹爹与娘亲相遇的地方。
出示令牌圣旨后,他们得以进入城中。一番折腾,算是今夜落脚之地,明日需得前往元一,直面战场。
简朴的室内,陈旧的家具,宁钰却在此中感受到一种安详宁静的意味。宁钰换了身衣服,找了块帕子,随意抹了一把脸,推门而出。
未走几步,爹爹就身着便装迎面而来。宁将军捋着胡须,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转身扫了一眼,感慨道:“又回来了,走,爹爹带你去喝一杯。”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本朝服饰与北朝服饰相糅杂,语言举止也大相径庭。街上有林立的店铺,街边亦有一块布摊的小生意。这里的女子肤色不一,不似都城中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那般消瘦苍白,但却富有别样的魅力。
爹爹轻车熟路的走进小巷子,找到一家破旧的小酒馆。酒馆前晒太阳的白发苍苍的老人见着他热泪盈眶,颤巍巍上前。
“宁将军,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牛哥,十多年没见,身子骨可还好。”
“还好。”
老人点头,忽而面色惊喜的指着宁钰,“这是钰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和你娘长得真像啊。”
宁钰上前略一躬身,点头笑道:“见过”
“你喊他伯伯就好。”
“钰儿见过伯伯。”
老人面带微笑,连连点头:“哎,你们坐着,我亲自去炒菜烫酒。”
话未说完,拄着根拐杖走到里屋。在旁的年轻人对他们点头示意后就急忙跟进去,口中喊着小心。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不过片刻,温酒就由年轻人端上。宁将军提着酒壶倒了两杯酒,将一杯推到宁钰面前。宁钰接过温酒,嘴角微勾。
“当年,我和你娘亲就是在这家酒馆遇见的。”
宁将军慢条斯理的喝着酒,眼神投向远方。宁钰捧着手中的酒水,静静聆听。
“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一条红裙子,横眉竖眼,凶得很。”
“哈哈哈,看来我与娘亲有许多相像之处。”
宁将军眼角微红,将酒水一饮而尽:“是啊,你娘若是还在,见你这般模样定然高兴。”
宁钰见他神色哀戚,连忙转移话题:“遇见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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