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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宁钰骑马奔向城郊。郊外孤坟上青草萋萋,旁有野花无数。宁钰拎着一坛子酒,翻身下马。
“娘亲,我打算跟着爹爹上战场。”
“唉,你不清楚,爹爹身体状况江河日下,我怕他早早去见你。”
宁钰将红布封头揭开,将酒缓缓倒撒在石碑旁。
“我和王爷吵架了,他和我说哥哥死了。”
宁钰嘴角弧度转无,面色惨白,“您有见着他吗?不过,想来您与他也不认识。”
“这些年,爹爹公务繁忙,时不时出外带兵打仗,都是哥哥在照顾我。”
“不说这些。”
宁钰嘴角微勾,强扯出一抹笑意,“娘亲您近来可好?”
风吹过,野花摇摆,宁钰站起身走到野花丛中。
宁钰入内惊扰了蝴蝶无数,它们扑腾翅膀缓缓飞走,宁钰蹲下身拔掉野草。也不知山脚院子里的花如何了,没人浇水会不会枯萎?
“唉,娘亲,你若是在地下孤苦伶仃无人言语,可以找找卫垣的娘亲,同她做个伴。”
宁钰一面说,一面抬手擦拭额间汗水。
清理完杂草,她躺在石碑旁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双眼假寐。风吹过,耳边传来细碎声响,带来野花青草的芬芳,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温暖而柔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宁钰摆动着双脚,连日来眉宇间的忧愁一扫而空。
——
宁钰下马,拎着一袋子糕点走入将军府,红菱迎上来,道:“王妃,您可回来了,王爷在房中等了您许久。”
宁钰闻言眉眼沾染笑意,片刻后察觉轻咳一声,故意板着脸,低声问:“他有何事?”
红菱直勾勾的看着那几块糕点,忍不住吞咽口中,听得王妃问话,漫不经心的回答:“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宁钰将糕点塞进她怀里,缓缓走向院子。拐弯走入长廊,见四下无人,她提起裙摆快步奔跑。
“拜见王妃。”
端着果盘的侍女路过,宁钰摆手道:“起来吧。”
她停下脚步轻咳一声,待到人影远去,她微提裙摆不再奔跑,脚下却是飞快,凭借轻功,足尖微点。
院子近在咫尺,宁钰快步上前将手搭在院门上,并未推开而是调整气息。片刻后气息平稳,她才面带淡然之色,踱步入内。气息虽然平稳,但她的心脏却是砰砰直跳,无论如何都无法冷静。
木门推开,原以为卫垣等在房内,却见他坐在树下,抬眸望着远方。风吹落,落叶簌簌,宁钰上前几步,绣花鞋踩在落叶上作响。
卫垣回头,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宁钰回以一笑,伸手拾起他发上的落叶。
“钰儿。”
“我。”
两人同时开口,言语相撞。卫垣失笑,执起她的手深情款款,低笑道:“你先说。”
“我,我。”
宁钰看着卫垣,不知该说说什么,忽而脑子一热,“今日天寒,吹风容易感染风寒。”
恰在此时,蝉鸣声声,似乎在印证这句话的真实性。宁钰面色羞红,抬起双手捂住面颊。卫垣轻笑,抬起双手捧着她的面颊,站起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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