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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面前却有一个大火堆。宁钰霍然惊醒,将身上树枝被扯下,放在一旁。
环顾四周,不见血迹。宁钰瑟瑟发抖,双手环抱取暖。猎人追杀未至,昨夜大雪飘飘,也许遮盖了痕迹,也许他埋葬了嫂子没空追来。
冷的发颤,宁钰伸手双手烘火。那人去哪了?伤处未愈,腿疾依旧。一股血腥味充盈鼻端,宁钰抬眸,只见那人手提一只小鹿,蹒跚走来。
卫垣将小鹿扔在火堆旁坐下,两人沉默无言。许久,卫垣轻咳一声,道:“昨晚你救了我,多谢。”
“我,大丈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宁钰低头看着沾染白雪的鞋,“你伤未好,多歇息。”
卫垣点头,用一根细长的木棍处理鹿肉,架在火堆上烤。宁钰皱眉,此情此景,似乎有些眼熟。
思索许久,只觉脑内钝痛一片,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画面中是茂密的森林,这人坐在火堆前,慢条斯理的烘烤鹿腿。
“钰儿,你怎么了?”
卫垣见她双手捂着脑袋,疼痛不堪的模样连声问。宁钰放下双手,微微摇头,躺倒在雪地上。
“所言皆真?”
“嗯?自然不假。”
天空湛蓝,一望无边。宁钰双手枕头,转头看了一眼卫垣,只见他面色从容,对她勾唇一笑。
“哼,说的轻巧,口说无凭。”
宁钰撇撇嘴,忽而想起自己抱着他取暖,面色微红。
卫垣自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宁钰,道:“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可有一些印象?”
宁钰接过玉佩,微微诧异,这不是母亲给自己的玉佩吗?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宁钰霍然坐起身,手执玉佩不语,片刻后皱眉道:“姑且信你一回。若你骗我,爹爹和哥哥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卫垣转动手中的木棍,嘴角轻勾,道:“既已证明,玉佩可否归还?”
宁钰不假思索的摇头,手攥玉佩藏至身后。卫垣不恼,反而失笑,将棍棒上的鹿腿递给她。
宁钰将玉佩小心翼翼的藏在衣襟内,才拿起鹿腿,瞥了一眼卫垣。卫垣了然,啃了一口鹿肉示意无毒,宁钰这才狼吞虎咽。
用过鹿肉,宁钰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直打嗝。卫垣抬手以袖轻拭她的嘴角,却被她一手拍开,凶巴巴的警告:“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
“你是我的王妃。”
“不管!那是我十六岁的时候定下的婚事,现下我才八岁。回到都城,我自会禀明爹爹与你和离。”
卫垣闻言微笑一僵,面色不虞。
“走吧,在这里生过火——”
一箭擦面而过,削断卫垣几缕发丝。宁钰皱眉,下意识的抄起火堆中燃烧的枝条。
宁钰循着箭发的方向望去,只见树丛掩映中一个小洞,洞中正有一箭欲发。宁钰急中生智,一把扯住卫垣打滚。卫垣皱眉,抬手将宁钰圈在怀里。
滚落进一处矮树丛,宁钰扯着树枝停下滚动,扶住卫垣。两人躲在树丛后,一言不发。片刻后,只听见脚踩雪块的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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