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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感情中没法把主动权交到男朋友的手上,我不能信任你。”
岑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的视线在料峭的寒风中交织,落在彼此眼底的脸庞上,都露出了极度的清醒与痛苦的挣扎。
在宽大滑雪服的包裹下,凌肖的胸膛显而易见地起伏着。
巨大的沉默中,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她逻辑中最脆弱的地方。
“岑淼,”
他弯下腰审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默认在爱情中,你就一定会受到伤害?”
为什么?
直觉?
推测?
经验总结?
被这个问题难住的岑淼怔愣在那里。她思索了很久,最后只回答出了一个“我没法和你描述”
。
可此言一出,她瞬间意识到,这种思维方式上天然无法描述分歧和差异,就是她和凌肖之间无法磨合的部分。
岑淼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情感问题了,这已经比她遇到的所有学业和工作问题都要复杂得多。
“不行,我谈不了正常的恋爱……”
霎时,凌肖望向岑淼的眼神不安地闪动着。
“……我们也不会为了彼此妥协。与其拖到相看两厌,不如及时止损。”
岑淼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握住了凌肖的手,“凌肖,我们分手吧。”
“岑淼。”
凌肖冷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停在原地的岑淼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的天空,明媚得几乎让人窒息。
眼前的风光明明辽阔,却又如此逼仄,逼得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转过身来时,岑淼她不敢抬头看凌肖的脸,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最后的回答。
但凌肖不答反问道:
“在我叫住你之后,在你转身看向我之前,你脑海中设想的画面,是我毅然决然地走向你、拥抱你、亲吻你,还是我站在原地告诉你,我同意了你的提议?”
“都没有。因为山顶的风太大了,我只是在想:‘凌肖是不是喊我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像是无数雪花簌簌落下,轻柔而冷冽。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四周的空气像是停滞了。
然后岑淼听见凌肖的回答传到耳边,“未战先怯,临阵脱逃,岑淼,你就这点本事?”
剪枝(二)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年味儿随着寒冷的空气渗透进霜州的每一个角落。
入夜的天空飘着雪花,路灯的光芒穿透雾气,投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昏黄的光斑。
凌肖、闻献和苏一鸣拖着行李箱,走在去闻献家的路上。
小区的道路上很安静,周围家家户户里的声音都被封在了温暖的住宅楼里,清晰可闻的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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