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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淡然头痛的厉害,他又问道:“蔚然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为什么检察院那边的人一直没有联系我。还有王律师,为什么加了微信他也不和我谈案子的事。我现在真的是个犯人吗?我现在天天和华哥满晏城跑,这样会不会太自由了啊?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会不会太不正常了?”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陆远宁只是淡淡来了一句:“淡然,这才过去半个月,不要急。”
可能是发烧的原因,李淡然今天格外敏感,尤其是陆远宁现在对他这么好,他一时无以为报,这让他觉得烦恼。
他越是表现的不在乎,周蔚然这件事就越是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前些日子他刻意不去想周蔚然的事情,但是现在想到自己的案子了,又涉及到周蔚然的事儿,李淡然的头更痛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说:“原来才过去半个月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陆远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刚才摸他的眼角都烫手,额头果然更烫。
他只好安抚李淡然说:“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直至事情全部结束。”
李淡然闭着眼,表情略显痛苦:“陆远宁,你怎么这么好啊。你真的没有因为那时候的事记恨我吗?我都真的好讨厌那时候的自己。”
对,陆远宁应该狠他,可偏偏对他这么好,两人猝不及防的相遇,相见甚欢的交谈,陆远宁不求回报的援助,这都让他不知所措。
陆远宁这么好,只会让他觉得曾经的自己懦弱无能。
“你那时候也还小,现在回想起来。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你瘦瘦小小的,还要满山头的找食物,每次回来你要么磕磕绊绊地浑身都是伤,要么夏天被小虫子咬得都是包,你坚强又乐观,总是瞪着一双小鹿眼看着我。你那么乖,我怎么会恨你。”
陆远宁说。
“你明明很烦我的。”
李淡然现在说的句句是他的真心话,陆远宁总是对他表现得很不耐烦。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我没有烦你。”
陆远宁问。
李淡然咳了下嗓子,每说一个字,他都觉得喉部撕裂般疼痛。不知为何,他觉得鼻子凉凉的,他伸手摸了摸鼻子,黏糊糊的。
李淡然推开陆远宁放在自己额头的手,他匆匆坐直身体,脱口而出:“卧槽,你走开,我流鼻血了。”
他光着脚小跑到浴室,扶住洗手台低头洗鼻子,血水流过灰白色的洗脸台冲进下水道,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闯进了他的鼻腔。
冷水打湿了整张脸,李淡然整个人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用冷水又拍了拍了额头,试图从刚才的颓废状态解脱出来。
陆远宁紧随他的脚步走进浴室,站在他身后看他胡乱洗了把脸。
李淡然转脸,陆远宁随手抽了一条毛巾帮他擦脸,李淡然伸手想要自己擦,被他拒绝了。
陆远宁动作很轻,擦他眼部的时候李淡然不自觉地眨了下眼,陆远宁看着他的眼睛说:“睁眼,右鼻孔流鼻血高举左手。”
李淡然举高左手,等着陆远宁把他的脸全部擦净了才睁开眼:“在你看来我小时候是不是挺傻的啊。”
“一点点。”
岂止是有点傻,简直傻的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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