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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往前一步,他喝了酒,白兰地和香根草的气息融在一起,强势地驱开空气里原本的檀香,唐云清皱眉又退一步,离门口更远。
易炜刚刚有些激动的语气忽而又和缓了点,轻声道:“唐云清,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会过日子的,你是我想要的那种人,顾子梧他想要的和我并没有差别。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新京的股份只要我开口,你坐着享福三辈子都不在话下,还是……”
他想到什么,有些为难却又急促地说道:“云清,我……我可以为了你,和未来的联姻对象约法三章,不留后代,只和你同床,怎么样?”
唐云清神色淡淡,扯了两下领带松开,拔下放入口袋,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两粒扣子,露出净白的上窝,他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一切,抬眼道:“易炜,你要如何?”
“我后悔了,我之前说来上几场再把你放走,是违心的,我想你日日睡在我——呃!”
易炜还没说完,一记重拳夹风袭来,直击面部!他虽然喝了酒,但反应也不是迟钝的,当即后退一大步,还是慢了点,拳头狠狠擦过鼻尖,鼻尖皮肤瞬间烫热。
易炜确实很喜欢唐云清,也并非制不住他,刚才这凶狠一拳,直接把醉人的酒意击退了三分,他忽然意识到——唐云清虽烈,却也不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正要再剖点心,对面的人冷声道:“离我远点。”
易炜攥紧拳头,仍然有些不甘:“唐云清,我要知道,你对顾子梧到底是作戏,还是真意?”
唐云清透过他肩背看了门外一眼,垂眼淡声道:“走吧。”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
易炜又想走向前一步。
忽而外面走进来一人,沉闷地踏在地上,他看向易炜,冷冷说道:“回答你什么?”
传春
易炜听着熟悉的来声,肩背一僵,对来人的打扰十分不快,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拳头,哼笑一声讽道:“小顾总,你可真是片刻都离不开这个人。”
顾子梧擦过他,恍如利剑擦过山峭,站到唐云清面前,不知何缘故,语气冷峭:“云清,走吗?”
唐云清不答,漠然抬步就走了出去,皮鞋在冰凉的地板上留下回响,留不下一点情。
盥洗间在唐云清走后一时间异常寂静,易炜打破僵局,双手交叉迭放胸前说道:“把自己的感情看得太高尚他未必领情,你只是遇到的比较早,如果是我先囚的人,你觉得你还有几分机会?”
“你刚刚的问题,我来回答你,”
顾子梧转过身,半眯着眼凉声道,“无论他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我顾子梧在一天,他就得跟我绑一辈子,即便我碾作尘,他唐云清也得烧作灰,与我化在一处。”
他的眼里,是恐怖的执着:“他永远都不会是旁人的,只是我的。”
易炜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他很不解:“顾子梧,他的意愿,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
顾子梧本对这些没什么所谓,他要这个人,不是要这个人的爱情,唐云清喜欢他爱他固然令人欣喜,不喜欢他不爱他,那他也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翻涌激荡。
只是人的贪欲一发便不可收拾,如今分明已经窥见冰层下的丝丝裂缝,只要再努努力,就可以裹挟着碎冰涌流,终究是好过躺在冰面上酣眠的。要顾子梧现在说不在意唐云清的感情根本说不出口,他没有回答易炜,只淡淡道:“他对你的意思一目了然,该清醒的那个,是你。”
唐云清走在去往湖边宴会厅的理石长廊上,他拿出口袋里的领带向下甩开,抓在手里翻起衬衫衣领,有条不紊地系着领带,一步一动作,风度与时间并行不悖。就在系好要翻下衣领时,身后伸出一只手抓住肩膀,也阻挡了去势,唐云清的皮鞋在鱼肚白上“呲”
的一声轻响,脚步立刻停了下来,他望着前方,平淡地问:“聊完了?”
顾子梧站到面前,伸手翻下衣领,整理西装,他的体温一向很热,烫热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颔下,唐云清倒没什么反应,他却在剎那间一个猛力推人上墙。
“咚!”
什么都没垫住,冲势立刻让唐云清的后脑狠狠与石柱相撞,这一下剧痛万分,仿佛顷刻间全身鲜血冲顶,皱眉刚要低头企图回流血液缓解疼痛,一副冰唇贴上来,不管不顾地在他唇上肆虐。
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两个男人迭在石柱上,他们彼此口津翻吮,在唇舌间争做那主导者,唐云清使劲掐着顾子梧健硕的上臂,用力抿住对方上唇,双唇抵着就要整个人压过去反吻,顾子梧直接一个手掌箍住他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更狠。
终于,两人粗喘着分开彼此的晶莹,就在顾子梧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唐云清先开了口:“你喜欢隔夜仇,还是当下恨?”
“对你唐云清来说,仇恨有了就是有了,分什么现在将来?”
顾子梧压在他后脑的五指张开,往上移了两分,插在发丝间,手下的人稍有动作,一瞬间就可以制服。
唐云清怕什么?他惯会在当下刺得人记忆深刻,一个后仰,贴得手掌更紧,说道:“小顾总,门口再多等会,我对你是作戏还是真意,不就有答案了吗?”
顾子梧的手霎时轻颤,震颤感立刻通过唐云清的头皮传递到神经,像是怕自己失控捏碎什么似的,一下子放开手后退了一步,定定看着他,一手在腿侧隔着布料搓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是个小葫芦的形状。
他本赤诚无畏,但刚刚在盥洗室外,听到易炜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进门,而是退到门边听自己也想知道的答案,这点迟疑的试探在唐云清眼里无所遁形,之前营造对感情自信满满的假象轰然崩塌,好像自己真就如人所想一般,也是那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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