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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清一个人住出租屋,选的单人床不大不小,两个男人挤在一起刚刚好,做大幅度的剧烈运动就有点极限挑战了,昨晚有段时间因为顾子梧太急,没等人躺好,横在床中间就摁着人来,顶得唐云清一度要掉出去又被扯回来,最后唐云清受不了了,硬是抓着床边挪了个方位,身后的人动作不停,器物不离,紧紧相连着抓住人腰换方向,当真是缠绵至极。
床紧靠着墙,墙上一米五处有扇外开窗,拉上了藏青色窗帘,没有拉严,此时一束暖光钻进来,洒在床尾,铺在他们四只脚撑起的“小山坡”
上,唐云清看着那片光,左右摇了摇脚,暖光赖着不走,在棉被上原地晃了几下。
他轻声说:“暂时不会,等痛苦了,你就刚刚那样做,就好了。”
他左右摆的脚碰到了顾子梧,顾子梧也晃了晃足尖,和他轻轻对碰。
顾子梧明知故问:“哪样做?”
唐云清瞬间把脚挪开,哼笑一声:“化身沙袋就行。”
“不要,疼死了,”
顾子梧像座巨山倾身过来,硬实的胸膛沉甸甸地压在唐云清身上,“我们聊聊。”
唐云清瞬间呼吸困难,他推拒着那“巨石”
,又捶了两下,“巨石”
才勉为其难地升上去一点,他双手顶着顾子梧肩窝,问道:“聊什么?”
“聊以后。”
唐云清:“你说说看。”
顾子梧掀被而起,在床上盘腿坐着,顺带把唐云清也拔起来,还体贴地帮他调整姿势,抓着人腿给人盘好。
唐云清和他一起盘腿面对面坐着,像两个僧人打坐,他有些没好气地说:“我发现你很喜欢摆弄我。”
顾子梧点头承认:“是,控制不住,看着你被我肢体掌控的样子,很满足。”
说着,犹豫了一下,皱眉道:“剩下的不说了,警察会抓我。”
……自知之明这词倒是被你悟透了。
唐云清斜眼看他:这顾子梧在人前沉敛稳重,举手投足之间是一派的无暇风华,这私底下一张口,噎的人握拳切齿,但他偏偏又是一副真诚相告的模样,好似他说的话明明赤诚天真,没什么可指摘的。
膝盖顶了顶和他紧贴的强硬膝骨,唐云清把话题往回拽:“你说说看,你刚说的以后。”
“云清,”
顾子梧伸手轻轻捏了捏唐云清的膝盖,沉声道,“我知道你准备把锦明支行这锅粥端了,但是,这种事就如同地鼠,对我们来说,到处是生天,你如果不同归,我们就不会穷尽。而且即使我们倒下,还会有别的镜面复制这一景象,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接着生长。”
唐云清没有动,他定定望着他,严肃地说:“所以你这是承认,你也是其中一员了。”
顾子梧伸回手,手肘搭在腿上,微弯着背凑近唐云清:“我不是君子。”
唐云清倏然沉默,垂下眼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膝盖。
“我只是想说,”
顾子梧又说道,“如果你当这是正义,我不建议你做这种傻事,如果你是为了私仇,我尽力护着你做这种傻事。”
唐云清忽然眉头舒展开,他好像感受到和顾子梧有某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对接,语气缓和:“怎么都是傻事?”
“你是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并站到更高处的。”
顾子梧意有所指。
顾子梧总是一副好像预知什么的样子,唐云清越来越发现,这冥冥之中,总有一只手在轻轻拨动着命运轮盘,而这只手的主人,是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男人。
他的视线立即有些闪躲,抿嘴看向一边:“自从我决定从中获利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嫉恶如仇了,顾子梧,我也不是君子。”
顾子梧弹了一下唐云清的膝盖,他回头看他,眼睛圆溜溜的。
顾子梧在对面看着心里发痒,嘴上尽力说着正事:“房间柜子里的教资书,是你的后路吗?”
唐云清转头看向柜子,点点头,有些踌躇:“……不知道小孩子好不好教。”
顾子梧又捏了捏唐云清的膝盖,让人看回他,郑重说道:“我强留了你是我自私,我顾虑我们的以后是因为我是认真的。云清,顾家在云城有一席之地,能让我和我的伴侣高枕无忧一辈子,从小因为父母创造的条件,我受到的优待颇多,甚至到今日,上辈的光辉在我的人情社会中,仍或多或少的起着作用。这样的恩惠,不论我愿不愿,我都已拿在手里,无法忘恩,这是我的家庭可能会对你造成困扰的原因之一。”
说着顾子梧执起唐云清搭在膝盖上的手,俯身轻吻一下,然后紧握住,两只手臂弯弯,在他俩中间画成了一轮倒月。
他继续道:“但我从高中以来,就开始努力维持一个独立自主的生活,是为了在今后选择我心仪伴侣这件事上,能拥有一个有分量的话语权,我自身的条件在平辈里不是最佳,车房存款均不是最优等,但只要你愿意,足够养你一辈子。只是我知道,你不愿只依靠我,你也是男人,是这个社会上的独立个体,我没有拿那些附加条件去引诱你,是想在错误的开始后,尽量寻求一个平等的过程。云清,如果我说,出了云城,我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人,你能不能将我看得与你一般?”
唐云清从刚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专注地看着顾子梧的这双眼睛,顾子梧曾说他的笑眼绝色,其实不然,他的笑眼是装的,是长久以来学会的保护色。而顾子梧的瑞凤眼,才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颜色——半敛时候如细溪溺人,此时看唐云清,是烈日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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