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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蛮也不知道怎么跟闵修竹他们一拍即合,玩到了一块,四人笑着玩行酒令。
别看李蛮是个叫花子,玩起行酒令可比闵修竹他们溜多了,什么偏门的词都说的出来,让闵修竹、子晋、聂由三人连连认输。
沈初雪不动声色地悄然出了屋。
江浪起身跟了上去。
抬脚跨出门槛,江浪抬眼望去。
他总是一眼就看到了沈初雪。
沈初雪就站在月下,微微仰头望着月亮,银白色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那宽而削瘦的双肩似落满月光,不堪重负地微微往下沉。
他像一朵花,一朵在岁月蹉跎中终究被风雪压得弯下腰,早忘了如何直起腰的花。
只能疲惫、无力,漫无目的地苟延残喘着。
江浪走了过去,在沈初雪身旁停下。
沈初雪注意到他,偏头望向他。
江浪忽然问他,“沈初雪,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相遇时候的场景吗?”
沈初雪红了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忘记呢?
与江浪的每一段回忆,他都铭记于心,梦了无数遍,回忆了无数遍,他永远不会忘记。
江浪迎风而站,感慨着道,“那时候的你忽然从天而降,手持一把灵光利刃,道袍被风吹起,宛如神祇,我当时便觉得,这个道士可真帅啊!”
听着江浪的话,沈初雪心头似系了根细线,被轻轻扯了扯,微微发着疼,有什么温热的重物不堪重负地滚出眼眶。
江浪望向沈初雪,朝他笑了笑,“小雪,我想重新看到从前那位惩奸除恶、刚正不阿又意气风发的沈道君。”
沈初雪眼前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也笑了出来,“好。”
闵修竹和子晋他们留了几天,但哀牢山上还有事情要办,他们不得不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起程。
在闵修竹他们离开那一天,沈初雪走了出来,平静道,“我与你们一起回去。”
闻言,闵修竹很是担心,欲言又止,“师父,可是……”
沈初雪如今声名狼藉,现在回哀牢山,恐怕会受到责罚。
沈初雪知道闵修竹想要说什么,温和道,“没关系,做错了,就应当受罚。”
闵修竹没有再说什么。
沈初雪比他们任何人都清楚迎接他的将是什么。
江浪没有阻拦,他知道,这是沈初雪往前走要必经之路。
只是在临走前,沈初雪仍是不舍,鼓起勇气,犹豫着问了江浪一句,“你……”
“要跟我们回哀牢山吗?”
江浪摇了摇头,如沈初雪所料的那般拒绝了他,“我想去四处游历,多长长见识。”
被拒绝,沈初雪却是笑了出来,笑得很干净温暖,“我便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我好像有一点,开始了解你了。”
沈初雪的笑容带着些满足。
江浪也跟着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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