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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厌脚步一顿,看着沈初雪站起来,朝江浪走了过去,然后几乎没有多想就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袍,轻轻地盖在了江浪身上。微风起吹乱江浪的发丝,月光下,江浪的睡容格外的安静,毫无攻击力,看起来很是乖巧。
沈初雪呼吸微颤,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朝江浪的脸伸出手去。
就在指尖要触碰到江浪脸的时候,一个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沈初雪动作骤然一顿,紧接着,迅速将手收了回去,面无表情地望向声音源处。
段厌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讥讽地看了沈初雪一眼然后坐下。
沈初雪就像是没看见段厌眼里的讥讽一样,若无其事地走了回去,然后盘腿坐下。
段厌依旧戏谑地打量着对面老神在在的沈初雪,目光在沈初雪身上道袍上掠过。
先前沈初雪身上是披了外袍的,如今脱了外袍,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道袍,道袍微微洗得发白,胳膊处有丝线扬起,那似乎是个大口子,针线歪歪斜斜,与沈初雪一丝不苟的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
段厌支着脑袋,笑着问道,“沈道君,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们哀牢山都这么勤俭节约吗?”
沈初雪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段厌也不怒,轻笑一声,“你这道袍,胳膊那破成这样都不换,还缝的如此难看。”
“莫非是沈道君你亲自缝的?”
听到这,沈初雪终于动了动,他撩起眼皮,淡漠地望向段厌,平静道。
“不是。”
“江浪缝的。”
段厌,“……”
清晨临出发前,沈初雪离开了一会,等回来的时候随手递给江浪一捧红色的小野果,只淡然道了二字,“吃吧。”
那野果跟鹌鹑蛋大小,颗颗红得鲜艳欲滴,果香四溢,江浪尝了一个,比橘子甜多了,还生津解渴。
江浪一边吃一边问沈初雪果子哪里摘的。
沈初雪眼眸落向他处,“就在前面,四处都有。”
江浪眨了眨眼,心想,那怎么一路走来他都没见到过这个果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许是他没留心呢。
于是,江浪也没追问,继续乐滋滋地继续吃果子。
不远处的段厌瞧着这一幕就来气,但再来气也无济于事。
昨天夜里他气个半死就把剩下的橘子都吃了,酸得他牙疼,如今腮帮子肿起一大块,嘴巴刚张开,牙就被扯着疼,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当然,段厌在心里可没消停。
他足足骂了沈初雪一路。
一直到了蓬莱山,段厌骂到词汇量贫瘠了,他这才放弃。
来到蓬莱山,江浪这才发现,用“鸟不拉屎”
这个词来形容还真是低估了。
这里连只鸟都没有。
别说鸟了,连条草都没有,就是座光秃秃的荒山,而且附近也没有村庄农家,山陡而高,一眼望不到顶。
江浪把手放到眼前朝山顶眺望而去,不由感慨地“哇”
了一声。
段厌立马凑到江浪旁边,然后找准机会献殷勤道,“小浪,待会你要是累了,你只要开个口,我就背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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