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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心想,这个道士可真较真啊!
沈初雪看见江浪笑,有些茫然。
江浪笑完了就一本正经地和沈初雪道,“沈道君你又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是我不好,突然跑过来。”
江浪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草药,道,“现在沈道君也给我拿了草药,我们扯平了。”
沈初雪本来想说,这账不是这样算的。
不过看见江浪,他这嘴张了张,最终又合上。
他是说不过江浪的。
沈初雪沉默半晌,最后道,“哀牢山上有种草药祛疤效果很好,下次我给你摘。”
江浪以为沈初雪还在心怀愧疚呢,连忙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就一道小疤而已,留就留了。”
江浪并不是什么娇气的人,也对自己的外貌并不在意,对他而言,只要疤不在脸上,在哪儿都没所谓。
谁知道,下一秒,沈初雪盯着江浪的脖子很认真地皱着眉反驳江浪,“不能留。”
这么好看的脖子,留疤很可惜。
江浪心想大概是沈初雪看到疤会觉得愧疚,所以就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行,那到时候就麻烦沈道君了。”
反正沈初雪性格这么较真,如果他不答应,恐怕沈初雪也过意不去。
见江浪终于点头,沈初雪皱起的眉也慢慢地舒展开来,“不麻烦。”
天色也不早了江浪知道沈初雪还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也不继续耽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抬脚往前走。
沈初雪也要走,只是转过身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江浪刚才坐过的位置前面石头上摆的两只草编的蚂蚱。
江浪走远了这才发现沈初雪还在后头,他回过头去看,沈初雪已经追上来了。
“做什么去了?”
江浪随口问了句。
沈初雪撩起眼皮,看了江浪一眼,旋即又淡漠道,“没什么。”
江浪刚想说些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人喊救命的声音。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黑夜的寂静。
江浪和沈初雪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没有多余的对话和眼神交流,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源处冲了过去。
循声追进一片林子里,明明夏天,林子里却寒意瘆人,月光被层层叠叠树影遮住,只有一丁点月光艰难地透出来。
这个地方诡异到江浪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站起来了。
哭声渐近,妖气也浓了,江浪沈初雪抬眼望去。
树影中,一个穿着粗衣麻布的年轻农妇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而一个黑影正迅速地逃离。
妖气依旧围绕在林间,久而不散。
沈初雪和江浪连忙赶至农妇身旁。
沈初雪和江浪蹲下身去,沈初雪温和问农妇,“这位大嫂,发生什么了?”
农妇哭着突然一把抓住沈初雪,激动地眼泪直往下流,“我的孩子被抢走了,道长,您行行好,救救我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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