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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独属于大自然的伟力。
历史的长河之中,不乏巧夺天工的造物,与之相比,天空之上的色彩交汇几乎显得有些粗糙了。
可原始与天然的恢弘直白足以令久居地下的新历纪元人类瞠目结舌。
先是浓重的黄色散开了些许,露出来一点白与一点蓝尚未露出真容,随后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重颜色就汇集了过来,顷刻间便压住了星星点点的白与蓝。
黄的是沙霾、白的是云朵、蓝的是天空,唯独最后到来却势头最猛的浓重黑色不知姓名。
“隐蔽……找地方隐蔽!”
阿奇伯德出声大喊。
他不知道天空之上那些互相厮杀的颜色是怎么一回事,但此时此刻他们这群人暴露于荒野之中,无异于对着猛兽露出了腹部一样危险。
好在旧日的废墟之中不乏可以躲避的地方,阿奇伯德厉声提醒之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羿玉钻进了被些许碎块垒得严严实实的车架子里,透过碎块之间的缝隙,他还能看到层层黄沙遮蔽之后的些许残影。
浓重欲滴的黑色仿佛是拥有生命的活物,它们在天空中翻涌,裹挟着黄沙成为天河中的浪涛,泄洪一般奔涌向前。
“难道是鸟群吗?”
一个研究员略微有些颤抖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羿玉想说不是,鸟群不是这样的。
可是刚刚袭击过他们的野狗群尸体还在护卫队队员的蛇皮袋里……若是以羿玉的认知来看,它们与狗根本就没什么相似之处。所以说,天上的黑浪是不是鸟群还真不一定……
“不,它们不是。”
陈斯衡反驳了那个研究员。可他反驳了研究员之后,却也没说那究竟是什么。
公共频道里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只能在各自躲避的地点,目睹着仿佛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一样的腾空黑浪一刻也不停歇地向前。
整个天空都黑了下来。
大地一瞬间陷入了黑夜。
很快,本就不清晰的视野中一点儿东西也看不到了。
羿玉蜷缩在车架子里,不知是自己还是某个没有关闭通讯的队员的呼吸声紊乱而急促。
他一手按在自己的手腕处,数着脉搏,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大约数到五分钟的时候,羿玉略微倾了下耳朵,下意识地往碎块分析处贴近。
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听不到外界声响的。
那他为何会这么做呢?
因为潜意识告诉羿玉,车外有东西。
——黑暗从来就不是一种颜色,黑暗之外有更加浓重的黑暗。
即便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刚才那一瞬间,羿玉还是能“看”
到有更加浓重的黑暗从碎块缝隙中投入。
无论是直觉还是理智,甚至是不知学到了几分的感官判断都在向羿玉尖叫——外面有东西!
是没有找到躲避地点的队员吗?
是被狂风吹过来的随便什么东西吗?
是像之前袭击人类的野狗群一样的变异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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