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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思绪一直持续到她赶到驾校,最近她主要负责教科目一,基本上都是在讲台上站一天,讲一些比较固定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时间去干别的事情。想念祝冬青的情绪也让她安定下来,可以更加专心去干手上的事情。
等到一天过去,天色渐晚,她开着车回家,刚好途径早上看见的那家理发店。惊讶地发现那个店铺已经被砸了,里面的装潢被打砸一通。原本旋转的灯柱被打砸得只剩下了一半,孤零零立着,没再旋转,也没再发光。
门口围了很多人,有个妇女在破口大骂里面的老板,旁边有个短头发的女孩,看起来大约17、8岁。头发被那个妇女扯来扯去,好像在和老板理论这什么。
“龟儿子,你自己看给我孩子头发剪得好短?还好意思收400?我自己拿剪刀给她剪两下都比你这个好。还一定要人家小姑娘充卡?你们什么流程不流程我不管。老子今天就把你这个店砸了,有本事你报警,看看最后是我被警察带走还是你这个店开不下去,”
江来被迫停了下来,因为进小区的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过不去。她下车看见里面老板正在打电话,估计就是在报警。没过多久,警察来了。江来发现她最近见警察的频率有点太高了,三天两头都能看见,都快和这一片的辅警混脸熟了。
结局是警察将两边的人都带回了警察局,人群做鸟兽散,江来终于得以回家。
等江来到家的时候,祝冬青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祝春生还没回来。江来走过去,看见祝冬青的新发型,剪得有点短,头发也只是到耳朵上面一点点。看起来颇秀气,并没有觉得像个男性,反而给人以干练的感觉,非常的耳目一新。
江来笑着跟祝冬青说:“姐姐,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祝冬青将头发往耳朵后别了一下,笑着回应:“是吗?我还怕你们觉得不习惯。刚刚春生也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他在哄我开心。”
“春生今天回来这么早?”
“据说是今天开运动会,他去比赛完就放假回来了。”
阵雨
值得庆祝的是,祝春生的乒乓球比赛没有一轮游。甚至他还进了八强,因为前面一轮轮空,第二轮对面的人弃赛了。但是等到八强晋级赛的时候,对面是个从小练习到大的选手,根本不是祝春生这种临时抱佛脚能对上的,他被狠狠地教学了一局。
不过祝冬青向来不会打击春生的积极性,依旧带着祝春生和江来出去打牙祭。
吃饭的时候,春生说等清明节后要去美术老师那里集训,暑假了要带他去参加市里的一个国画比赛。祝冬青打算等开春了扩张铺面,计划到新城去再开一家饭店。被一大一小盯着的江来有些羞愧难当,她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规划,不能像两人这样侃侃而谈。
两个人见江来低头吃饭不说话,互相看了眼,相视一笑。最后还是祝冬青开口问江来:“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你们谁带我一起?”
江来装傻。
祝春生赶紧接话道:“江姨陪我妈吧,我有老师和同学和我一起的。”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夜里江来和祝冬青还是睡同一张床,隔壁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装修。江来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昨晚,祝冬青在房间里打砸的时候。老实说,那样的情景,在昨天之前,江来是想象不到的,结果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甚至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旁边的祝冬青已经睡熟了,眉头紧锁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捏着她衣角的手攒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江来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想去替她舒展开,却又觉得冒昧。就这么看着祝冬青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她突然挣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来发现自己的心很平静。本来她还以为自己会有偷看被发现的尴尬,但是并没有,她只是轻声问祝冬青:“做噩梦了?”
“还没睡啊?”
祝冬青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江来的脸,“快睡吧,很晚了。”
江来感受到祝冬青掌心的潮湿,心也跟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落在草地上,渗透出眼皮,被她眨眨眼,压了下去。她轻微的压在祝冬青的手掌上,蹭了蹭。这样的情感没有道理可言,但是感受到祝冬青微微的颤抖,她不可抑制地感到悲伤。
幸好夜色是她泪光最好的保护色,不然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向祝冬青解释这场毫无缘由的阵雨。就像她一直没搞清楚,她对祝冬青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愫一样。不过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弄得那么清楚,所以她从来没有去纠结这件事情。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她突然有点想要去理清那些被她刻意模糊掉的思绪。但是祝冬青的掌心温热,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将她往梦境里拉,她还没找到头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搭在了祝冬青的腰上,而祝冬青正窝在她的怀里,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角。或许是昨夜的噩梦在后半夜并没有放过她,也或许并不只是昨晚,不过她相信,就算现在祝冬青醒来,她也只会笑着对她说:“早”
。
她选择先闭上眼,等到祝冬青摸索着起床去洗漱完,再假装刚睡醒。这个时候祝冬青已经准备收拾好,在厨房里面忙活了。虽然不知道祝冬青最近在计划做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祝冬青的压力是很大的。不然也不至于晚上会下意识地捏住她的衣角,在她提出祝冬青可以住在她家顺势而为答应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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