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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可能找到证据。
退一步讲,就算宋颂知道了那又怎样?只不过是个被送进宫中的卑微质子。而她却是瑾王义女,太后亲封的宝珠郡主,即将坐上尊贵后位之人。
这丫头就算看出了什么,也只能默默吃下这个暗亏,哪来的胆子跑到她的马车上羞辱她?
“你说的什么话?你疯了?”
蒋鸢儿又怒又恼,此时也撕破了脸,怒目瞪着宋颂,脑袋里过着怎么报复面前这不知死活的丫头。
“蒋姐姐这马车精致,前头那两匹马品相倒是一般。”
宋颂仿佛没瞧见她难看的脸色,素手掀开了车帘一角,突然转了话题,“我劝你还是套两匹好马,这样跑在路上才稳妥,是不是?”
她回头看向蒋鸢儿,樱唇轻启,“否则,若是坐上如那年秋猎时我所乘的马,那可就不得了了。”
“什,什么?”
蒋鸢儿手指骤然收紧,眸光诧然。
她神色怔然,直到看见宋颂从袖中缓缓掏出一物,目光突然带了几分惊恐。
这…正是当年她插在马身上的那枚簪子!
虽然过了许多年,鎏金的簪子蒙了层乌,簪尾也断了半截,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猛地看向宋颂,心底满是不可思议。
难不成宋颂早就知道了那事是她做的?可她当年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蒋鸢儿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宋颂有证物又如何,陈年往事,凭一根簪子能翻出什么花来?
“这是何物?”
蒋鸢儿目光从簪子上移开,“你拿它做什么?我又不认得。”
宋颂点了点头,“你不认得没关系,何姐姐认得就行了。”
“你这话何意?”
“姐姐贵人事忙,想必早记不得…这根簪子是何姐姐送你的及笄礼。”
宋颂轻蔑地看了蒋鸢儿一眼。
去年她及笄那日,何霏霏特找了城中老师傅打了根金簪送自己,她说这两颗并蒂君子兰的寓意极好,象征着姐妹结契,蒋鸢儿及笄时她送的便是一模一样的,如今也送自己一支,以示公平,宋颂当时便瞧着眼熟。
蒋鸢儿未将何霏霏放在心上,早忘了这簪子的来头,如今听宋颂提起,才猛然想起来。
她冷笑了声,“妹妹也太天真了。就算你能证明这东西是我的,又能怎样?”
说到底,不过是惊了一个质子的马匹,算什么大事?她也完全可以故作不知,咬死不认,瑾王不日便要回京,谁敢拿她如何?
宋颂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我确实奈何不了姐姐…可当日我所乘之马,可是瑛太妃的坐骑。姐姐带着沾了迷药的簪子进猎场,想害的人是我,还是瑛太妃娘娘呢?或者…是进了猎场的其他人?当年连陛下也进了猎场呢。”
“当然是…”
蒋鸢儿咬了咬牙。她当然是冲着宋颂去的,可这事一旦暴露,庆成帝能半分都不怀疑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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