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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许安平抽出手来。童心尘又把人抓住。
“我超~能喝的。那一点灌不醉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难受。”
许安平甩手要走。背后压上来一个人的重量。胸前被一双手箍得死死的。
“不昂你走。”
童心尘口齿不清说着,将脑袋摁在了许安平宽阔的后背上。无声地蹭着,磨着,呼吸着。
许安平心里也不好受。他没想过此生有机会再见他。他还以为锁妖塔没了,人到了坐忘派,童心尘顶多来一封放妻书,上面端正的小楷写着“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万没想到,他千辛万苦找来了。
许安平想用疏离逼他回去。伤他的同时何曾不是在伤自己?以为他终有一日会放弃,回虚静派好好做他的掌门去。
殊不知,筵席之上他一反常态,大笑大乐。把许安平吓坏了。趁他酒醉,偷偷跑出牢里来,一路暗中跟随保护。就是呕吐之时哭红了眼,他也忍住了伸出去半截的手。
怕他着凉,以为他睡着了,才敢拿起被子。
童心尘就这么抱着他,不说话。许安平也不动弹,生怕聪慧如他察觉到自己那颗藏不住爱意的心。
过了一会儿,后背滴落几处温润。是泪。
许安平再没忍住,回身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将他嘴角的泪狠狠地亲了去。像是报复一般。
他搂得那么紧,像要把分离这个月都补回来似的。童心尘仍是嘿嘿笑着。在许安平耳边吹起恶魔的低语。
“并腿。”
“弯腰。”
“嘟嘴。”
“压裙子。”
他记起来了血契的使用方法。许安平也久违地被血契好好“招呼”
了一把。
“成亲那一晚,你好像,想解除血契。是吗?”
完犊子了!
他想起来了!
他记仇了!!!
许安平顿觉一股凉意自脚底升腾到脑门儿。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捏着耳朵眯着眼不敢正眼看人,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童心尘翘起腿,玩弄着火折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酒半醒,有点热,扯了扯衣领子。许安平误以为要抽他,身子抖了一下。
童心尘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放心,今天不戴金链子。说吧。八金二阵一雷法是怎么回事?”
完了!血契在,不能撒谎。
“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总之就是为了你……”
确实是真话。能想出这种法子抵抗血契,也是难为他了。
童心尘一挥手把血契解了。
许安平喊着喊着没了阻力,睁开的眼里全是惊喜。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血契解了。你自由了。”
童心尘放下火折子,转身躺下,面墙而卧。肩膀一耸一耸的,似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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