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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平一口气差点没憋上来。紧急换回来。
这话,是他从前来虚静派找星沉时候的小玩意儿。
水月升去虚静派就是他们的师娘。童心尘来坐忘派,自己的孩儿们就喊他作师娘。
确实是恢复记忆的一剂猛药。但是,周边几百双眼睛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许安平偷偷看童心尘神清,等他的回答。
若他能就此恢复记忆,也正好证明他还记得自己。
未能恢复记忆也没关系。
他昨日的话。许安平也实在是很好奇。
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一见钟情,这些话,他敢在弟子们面前再说一次吗?
即使好不容易建立的掌门威严毁于一旦。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童欣尘说得比他还要好。
结果呢?
约好了桥头相见、一同逃离。
他从日落等到了日出!
终不见!
童心尘又如何呢?
星柠之言,正好一试。
许安平言下之意,傻子都能明白。搭上童家二少爷的传言,很难不让人怀疑。
如他所料,所有的眼睛看了许安平一眼,又齐刷刷望向了童心尘。等他的答案。
偌大的惴惴峰,此刻鸦雀无声。只有秋风潇潇。
许安平见他没有恢复记忆的反应,心下凉了半截。自己终究不是他记忆深处最重要的人。
手一翻,血脉逆流,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绿色藤蔓在脚踝里缠绕、膨大。看起来就像个发烧胡言的病人。
达恭这个老大哥果然发现了他的不妥。伸手一摸他额头。“哎呀!好烫。真的发烧了!方才不都消肿了吗?快!我带你去找六师叔。”
许安平挨着人闭上眼,身子如浮萍,不由自主地被人拉着走。
没走两步,身子一晃,倒进了人怀里。
许安平奇怪,睁眼一看,是童心尘。他一偏头,觉得这事儿更奇怪了。
四面八方传来弟子们的吸气声。
童心尘也是思绪良多。
他深知许安平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当算盘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心里像插了把刀子。因此他冷言相对。
但人啊,哪能永远理智呢?
别人给他脱罗袜、轻揉慢摸,他非但不恼还言谈举止亲切。非与自己在一起时候的戒备森严、筹谋划策演出来的假亲昵可比。背对人处,他手中拳头快要捏碎。
在师兄弟口中了解越多,他越觉此人是毒蛇,需远离。
身子比脑子快,怀里躺着那人。毒蛇不知所措,小脑袋这么一偏。童心尘心中警钟大作,完了完了我完了。就冲这一眼的纯良懵懂砸在心上砰砰响。莫说毒蛇,对着这张脸,就是赐的鸩酒砒霜,他也可以笑嘻嘻一口闷了。
死就死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祖师爷对不住了!我要撬你墙角!
你死都死了!现在活着的人可是我童心尘!
他紧了紧怀里的人,抬头环顾四周那些个错愕得不敢动弹的弟子们。
“你们,都给我听着。他就是你们师娘。这出李代桃僵的戏码与你们无关。你们自己知道就好,莫要往外传。就记住一点:他要来谁也不许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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