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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唯利枯槁的脸有了一丝愁容,随即叹一口气。
他知道,凭自己过去对他做的事情,没资格说这些。可他自认血脉相连,仍抱有一丝希望。
“我知道,从前我因卦象的事情,一心培养中正忽视了你。你心里有气。如今,童家,由你继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年天命马洪福断言童唯利孙女儿20岁的时候,小儿子会把家产悉数送人。
他当晚就把他们两母子赶到西厢房,再也不见。娘亲因此郁郁寡欢,到死都祈愿着他能再来一次。
寒冬腊月,这个魔鬼将刚出生的孙女儿扔到了山上喂豺狼。企图扭转天命。
只因为,一次卦象!
只因为,天命马洪福的一句话!
他!他娘!他那尚在襁褓的侄女儿!全都被他抛弃了!
如今无人可用,这个人渣还好意思居高临下地施舍他?!
“这个家的每一分钱掰开来都是血和肉!继承它?若不是大哥还在这个家!我一把火将你我所有人全部烧掉!你应该庆幸,以前我娘还在,现在大哥在。我今天能回来演这一出戏,为的不是你!是你口中那300斤肉!”
他几乎咆哮着说这些话。不然,冲天的火气会将他自己炸裂。
吼完,他捂着胸膛,闭上猩红的眼,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去呼吸、去告诉自己冷静。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笑了起来。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先别这么快气死。”
童唯利皱起了眉头。童心尘笑了。
“数九寒冬的,你这个……”
童心尘说不出口。这种杀人犯算什么爷爷?
“童家玥没死!!我找了户人家送过去了。算来,今年也有19岁了吧?”
这是一把复仇的刀。他这个儿子拿不起来,她可以。
“等着吧!天命马洪福,断人生死,从不出错。”
这些年他一直没说就是为了今日。
童心尘满心欢喜期待他的崩溃。
老爷子只是紧紧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去。
“我不认,她就不是我童家人。”
童心尘脸上得意散尽。为那不知何处的侄女庆幸,她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人渣爷爷。
童唯利瞥一眼他袖口,笑了。
“金线莲啊。织造局老匠人的手艺。入秋了。是时候给弟子们做冬衣了吧?都是童家人,我童家自然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你狗改不了吃屎!
被家里惯得奢侈浪费!
什么秋风起膏蟹肥?
什么棉麻磨得睡不着?
穿什么丝绸羊羔毛?
修道之人苦寒!苦寒!
你一个人吃穿用度花了我们门派半年的开销!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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