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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童心尘老神在在,没有一丁点起来的意思。
“怎么还不走?”
他皱起一张脸,心里盘算着再给他好生说明利害。奈何说话都有点费力气。正为难,忽觉腰间环上一双乱跑的手。
低头一看,是童心尘。眯着眼,笑得贼兮兮的。
他这一笑,绝无好事。从来如此。许安平顿觉身后一股凉意直冲脑门儿。
果不其然,童心尘毛茸茸小脑袋自他怀里钻出来,昂起头,手上使劲儿一合拢。
正正掐的是他伤口。
他是故意的!
真是再给他一千年都猜不透这个人!
颤抖自腰间一阵一阵波浪传递上脑门儿。
胸膛剧烈起伏,疼得他头皮发麻,心跳声如擂鼓。
许安平呜咽一声,喉咙间泛起一股酸劲儿,身子一抖,整个人脱力滑倒在童心尘肩上。
强忍之下肩膀仍然止不住地微微跳动着,竟是疼得抽搐了起来。
童心尘只觉鼻尖前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山上栽满了香草。味同清虚玉璧,又似那寒冰下藏着的蜂蜜。而后,大山上半截无声倾颓。如雨后山泥倾泻而下,折落在他肩头。
“肩膀那么宽,腰反倒挺细的哈。”
许安平一双怒目迷离着,仍是要吃了他的样子。
“我好歹是个病人!”
“小伤,什么事儿?小娘子,好着呢。嗯哼?”
“……”
寸心各怀魅
许安平差点被自己的话呛死。
童心尘一脸微笑轻拍他后背,取下他的凤冠,扔得远远地。
“乖。我说行就行。别在这儿给我叽叽喳喳的像只雀儿。”
许安平再不敢说一个不字。天晓得他还有什么损招儿叫你就范?
童心尘又伸手去摸了摸人腰间,缠了绷带的地方较旁边鼓起来,可见缠了不少。
饶是如此,那血还是渗出来染红了最外面。
童心尘瞥一眼,嘶一声,扭过头不敢去看。只觉自己肚子上也痛了起来。
这阵势他曾有幸见过一次,在马洪福身上。
天命马洪福断人生死,代价是身子骨弱,三天两头发高烧。
大暑天气裹着狐裘大衣,哆哆嗦嗦摸着桌子,也要在棋盘那头坐下,摸碗里黑子。
一说他就是,“昨天约好了的。陪你下完这一盘。快点儿。我不会输的。”
这种死鸭子世上竟有第二人!
还有幸都让他遇见了!
童心尘感觉自己20年前那口闷气又涌上喉咙。
“怎么?媳妇儿不是说小伤吗?媳妇儿是不是觉得死了才叫大伤?”
他腰间香囊那阵阵艾香,生生盖住了那渐渐褪去的异香。
他端正的脸自上方抬起。一双小鹿大眼湿漉漉闪着红布的光,也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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