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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起来了!”
“活神仙!”
“道长!是道长!道长!”
好奇心在人群中弥漫开去。众人交头接耳,或站或翘首,甚至有跃起之势。
这反而阻碍了飞剑的前行。总不能割着脖子血花飞溅地前行吧?
一声“破!”
,长生剑上红线绷断,散落一地铜钱。
剑上道人半空中气血凝滞。二十年昏迷果然那没有那么快恢复。御剑飞行还是太勉强了。
眼看要掉落半空,只见他脚踏斜剑转身,把脚一横,卸力在大门前的石狮子头上。
后者张牙舞爪无力支撑,轰隆一声头落地。
道人一番手忙脚乱勉力接住,松一口气架回原位,转了转对齐了,点头很满意。
轰隆一声,石狮子的身躯粉碎如泥尘。
道人手撑捧着完整的石狮子头,冲围观人群尴尬笑笑,弯腰将其放在废土上。
正准备起身进屋,蜂拥而至的人群拦住了他的去路。
“道长!”
“星沉道长!”
“真是他!神仙吶!你的铜钱。”
“是他!还和以前一样,又白又漂亮!”
一一谢过,收下长生剑的残骸,甩开那到处乱摸的手,童心尘艰难维持微笑。
“哎呀星沉道长你又游历回来明月镇了?快20年不见了。您都去了哪些地方了?”
躺在清虚玉壁上20年,刚睡醒,这话能说吗?
给他掸去头上草根落叶的,嘘寒问暖的,不一而足。
更有一人挤过人群,只为抓着他手说一句,“星沉道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你一针下去就站起来的那个。你这是来……来喝喜酒?”
“李婶哦张婶……恭喜恭喜……这样啊,你老了我一下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哈。”
他拱手一一打招呼,面上不见半分欢喜。
他虽自幼在明月镇长大。如今20年沉睡醒来。熟悉的人不是长老了就是长没了。明月镇于他而言不如虚静派来得熟悉。
人群中细碎言语不曾断绝,童心尘听在耳里,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童家的流言蜚语他还听的少吗?无非就是私生子、好南风的陈年旧事。这些年愈发离谱。
什么他们家仆人一天换三个。
什么童家二公子他玩一个换一个。
一中年妇人手一伸将他揪到面前,掐着他脸左右摆了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道:“还真是你!我娘都死了你怎么还没老?”
“天生丽质难自弃?”
“屁!”
被一巴掌打落捧脸的手。这一连串熟悉的暴力终于带给了他一点久违的熟悉感。
他喜出望外,“陈大大?”
八岁的时候学掐丝学到手指酸,掉落一把镊子,挨了父亲一顿骂。他气不过,推倒仆人翻过墙头就学隔壁的坏孩子离家出走。
是这位陈大大揪一把番薯叶给他擦鼻涕。在水边,她问你会游泳吗?到崖边,她问你会飞吗?到村口,遇到大黄狗,她说吃他吃他别吃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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