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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京城到长春的火车一天只有两趟,一趟上午八点发车,一趟晚上八点半发车。
上次去长春坐的是晚上八点半那趟,孔大妮给他们买票时寻思睡一晚,正好第二天白天到地方。
可事实是李向东一行人带着君子兰上车,晚上压根睡不踏实。
这回专门让孔大妮买成早上八点的班次,这样等夜里凌晨到了长春,办好住宿后屋门一锁还能睡个安稳觉。
“我来吧孙叔。”
特意骑着三轮车来送人的李大哥,在站前广场侧边的员工通道前剎车停下,下车伸手就要去接扁担。
“不用,这点分量不算啥。”
蛐蛐孙硬是不让,李大哥也不能真上手去抢。
“行吧,您悠着点。”
“嗯,你抓紧回,别再上班迟到嘍。”
“走了。”
李大哥骑上车远去。
“咱们也走吧。”
扁担上肩,蛐蛐孙稳稳前行。
李向东和侯三同样扁担挑木箱,紧紧跟在一旁。
“箱子可以不要,咱们带回来除了烧火没啥用,可扁担得带回来,不然下次又要花钱买。”
“嗯,这回一定记着。”
三人说着话,走员工通道上站台,再亮下工作证,三人顺利提前登车。
六口木箱连同扁担一起塞进床铺底下,互相抵死卡牢,确认稳妥。
侯三一屁股坐在床铺上,长出口气,抬手揉肩。
“箱子里的花不重,就是为了不磕到花的叶子,走路都要把着尽量不让箱子晃,我感觉不比扛两袋粮食轻鬆,东哥,你睡上铺啊,我和孙叔睡下铺。”
“行,随你。”
李向东掏出瓜子,“谁要?”
侯三伸手,“给我来点。”
蛐蛐孙站起身,“放小餐桌上一把,我去洗洗手,等会儿回来吃。”
吃着瓜子,聊着天,时间悄然流逝,很快站台上出现一股人潮。
靠窗坐的李向东目光随意在站台上扫过,转回头,开口:“孙叔,侯三,你俩往站台上看。”
“看什么?”
侯三凑到窗前,蛐蛐孙嗑着瓜子,跟着挪挪屁股。
李向东笑道:“站台上挑扁担的。”
这趟京城直达长春的绿皮直快,是建国后很早就开通的老牌跨省列车,沿途会穿过河北,山海关和辽寧,最终到达吉林。
几十年来,这趟车一直是关內连通东北最核心的大动脉。
现在赶上君子兰行情暴涨,这趟车又成为了倒爷们南下和北上的核心通道。
上次去长春,侯三就在车上见过,知道站台上挑着木箱的陌生人,十有八九是同行。
他乐道:“也不知道他们的箱子里是什么品种。”
蛐蛐孙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神情平淡,“甭操心人家的事儿,就算接下来咱们跟对方碰面也要当做没看见,咱们卖咱们的花就好。”
人多眼杂,还随身携着带高价值物品,低调才最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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