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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刚勉强从肉壁中挣脱出来的巨像巴勒姆,目睹了主脑的毁灭和指挥官的死亡。
他出了绝望而疯狂的怒吼,拖着残破的身躯,燃烧着最后的生命能量,如同流星般撞向白戈,试图进行最后的自爆攻击。
白戈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刀横扫。
暗金色的弧形刀气后先至,无声无息地掠过巴勒姆的身体。
巴勒姆前冲的势头瞬间僵住,他庞大的身躯在中腰部出现了一条平滑的切线。
上半身因为惯性继续前冲了一段,然后与下半身一起轰然砸落在地,引爆的能量在其残躯内闷响了几声,便彻底沉寂。
白戈收刀而立。
“冢夜”
化作暗金光点消散。
他环顾四周,只有彻底的死寂和弥漫的死亡气息。
基地正在失去活力,肉壁开始大面积坏死、脱落,结构崩塌的闷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主脑被毁,能源核心被引爆,这座特勒斯生物基地如同被斩的巨兽,迎来了它最终的死亡痉挛。
肉壁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原本微微搏动的节奏彻底紊乱,最终停滞。
结构性的崩塌从核心区向四周蔓延,沉闷的断裂和坠落声此起彼伏,如同基地垂死的哀鸣。
幽绿色的生物荧光疯狂闪烁了几下,便相继熄灭,只余下少数应急光源在黑暗中顽强地投射出惨淡的光斑,映照出这片正在迅失去生机的血肉地狱。
然而,在这彻底的毁灭乐章中,却夹杂起了一片混乱而密集的脚步声,以及无数充满惊怒与绝望的精神嘶吼,如同濒死蜂巢最后的狂乱。
白戈眯着眼睛,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基地内,所有尚在培养仓中休眠、或在次级区域待命的特勒斯战斗员,在主脑毁灭、最高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的瞬间,都被强制唤醒或从岗位上驱赶出来。
他们明白,基地已无可挽回。
通道在震颤,粘滑的菌毯被无数急促的脚步践踏。
从主控神经室通往外部的主要通道,以及那些尚未完全坍塌的次级通道口,如同决堤的蚁穴,涌出了黑压压的特勒斯人潮。
他们不再是之前白戈遭遇的那三个精英单位,更多的是普通特勒斯人。
有战斗人员,也有研究人员。
数量,成百上千,此刻如同绝望的虫群,从四面八方,向出口处逃来。
而在看到白戈的第一时间,这些特勒斯人丝毫没有犹豫,纷纷提起手中的武器开始朝着白戈攻击。
黯能光束、酸蚀液压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瞬间将白戈所在的位置淹没。
爆炸的火光、腐蚀的酸雾、飞溅的骨屑充斥了视野,剧烈的能量波动甚至让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产生了更多的涟漪。
攻击是如此密集,以至于那片区域的空间都显得扭曲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但,也仅仅是仿佛。
当第一波饱和攻击的烟尘与能量乱流稍稍散去,所有冲锋的特勒斯人看到了让他们心胆俱裂、信仰崩塌的一幕——
白戈依旧站在原地,周身那无形的灰色力场如同亘古不变的叹息之壁,将所有攻击——无论是能量、物理还是腐蚀——都隔绝在外,甚至连他脚下那一小片菌毯都完好无损。
力场之外是狂轰滥炸的毁灭景象,力场之内是一片绝对的宁静。
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平静地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嘈杂的戏剧。
“不到千人吗...不过也不错了。”
白戈低声呢喃一声,声音被淹没在爆炸与嘶吼中,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敕令,宣判了在场所有特勒斯生物的死刑。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使用“冢夜”
,只是抬起了双手,仿佛要拥抱这疯狂的死亡。
左手虚握,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最为密集的步兵潮汐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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