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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完。
大概是心死了,任何一句言语,都苍白得没了任何意义。
梁池不知道那个人离开了多久。
好像从那扇门被关上开始,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似的。
多可笑啊。
日思夜想地期盼了那么多年,可真的把人盼来了,却原来也只能是这样的结局罢了。
忽然觉得那么多年的痴念就是个笑话,他渴盼的是那个人回来,然后那个人就真的回来了。
然后回来让他看清楚,自己和那个人的世界,永远都是无法交合的两条平行线而已。
不是他脑子清醒了,有了一点成就,连外貌也努力修正过了……就能有资格站在那人身边的。
那人对他来说是高高在上,永远无法靠近的神。
可也一样是囚禁了他所有爱念的魔。
他回来只不过是让自己看清楚,自己只配永远做他背后的第三者,随时等着对方腻了、倦了,然后再次离他而去罢了。
就这么结束吧……
彻彻底底地结束,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不要等了,不要盼了。
就这么彻底了断了吧……
“梁池?你在家吗?怎么给你打电话不接啊?”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个声音逐渐逼近,他却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梁池?!喂!你怎么回事?!”
原野和谢诗宁一样,也备份了梁池家的钥匙,这会儿推门进了卧室吓了一跳,赶紧把床上昏迷的人抱起来,却猛地惊住了。
这人身上的痕迹……
操!难道和那家伙做过了?!
他是前两天听谢诗宁说俞炀回国了,还跟梁池见了面,他莫名有点担心,才想着联系一下问问什么情况,结果……
“喂!梁池!……怎么发烧了?醒醒,你这怎么回事啊!”
可对方压根没有反应,烧糊涂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野也没心思再追究什么,赶紧给梁池穿上衣服,翻箱倒柜地找退烧药,折腾了大半天,总算等到他退烧了。
他还特意尴尬地检查了一下梁池全身,确保没受什么伤,某处似乎也被人清理过,才犹豫着没有把人拖到医院去。
梁池看起来好像好久没吃东西了,原野恐怕他又是抑郁症发作,下楼买了不少他爱吃的,神经紧绷地伺候他吃喝,照顾了整整一夜,才总算等到他睁开了眼睛。
“哎……你这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梁池木愣愣的模样,好久都没有反应。
这状态跟他几年前犯病时候差不多,原野不敢怠慢,小心哄他:“我昨晚看到你身上……是俞炀吗?他是不是强迫你了?如果是的话我他妈去弄死他!”
梁池仍是不说话,眼神空荡荡的,可那神情分明就是答案了。原野看得心里一疼,怒火蹭地冒上来,张嘴就骂:“妈的混蛋小子!你有他电话没有?!老子把他抓过来给你扣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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