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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池:“……啊?”
“关门!把坏蛋丢外面!快关门!”
梁池简直哭笑不得,哄着她把门虚掩着,好笑地擦了擦小家伙的眼睛:“你这演技还挺高超呢……哎,你这不是会叫爸爸了嘛……”
谢溪楠眨了眨眼睛,立马又抱住他的脖子耍赖:“papa!”
“哎……你这小家伙……”
俞炀把人孩子弄哭了,本来还挺愧疚的呢,结果在门外听到那小兔崽子的话,气得牙根疼。一想到那小东西是梁池和别的女人生的,真是看一眼都冒火,可真的惹哭了吧,他还怕梁池伤心,这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进门,只好靠在墙壁上憋屈地生闷气。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来这儿找罪受啊!
屋子里的人还在好声好气地哄孩子,俞炀烦躁得要命,正郁闷的时候,眼光忽然瞥到一个东西,觉得有点眼熟,便皱着眉过去看了两眼。
是书房里的一个书柜。
他疑惑地摸了两下,突然就想起来了,一时就惊在原地,不确定地又用力摩挲了几下。
这个柜子……
可不止这个柜子,还有旁边的书桌、沙发、一张老旧的床,还有……
还有一个早就没再通电的,空荡荡的冰箱。
这些……
这些东西……不是当年我买给他的吗?
高中同居那几年,也是因为梁池再三坚持,怎么都舍不得扔掉这些家具,害得他找了个搬家公司,从那个破筒子楼里费了半天劲拉到了省城的那个出租房去。
结果这些东西……居然又跟着梁池,从省城千里迢迢地被拉来了……北京?
开什么玩笑?
可那些陈旧的纹路却清晰可见,像是沉淀了岁月,埋藏着逝去的青春里,许多未曾说出口的残破的念想。
俞炀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这些东西存在的意义了。
为什么会没有扔掉?
为什么大费周章地把这些麻烦的东西全都拉回来?
不是厌恶我,逃避我,害怕我吗?
那尽力保存着这些……又是因为什么呢?
梁池,你……
可思绪忽然被打断,俞炀听到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一个女人带笑的嗓音高兴地传过来:“哎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今天下班很早耶哈哈哈!楠楠,妈妈来接你啦!”
然而那笑声戛然而止,俞炀与刚刚拐进墙角的女人大眼瞪小眼,一起傻了。
“你……”
谢诗宁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才猛地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俞炀现在脑子乱得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好在卧室门终于被拉开,梁池抱着孩子急匆匆走出来,看到俩人脸上精彩的表情,一时间也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诗宁……那个,他刚回国,上周我们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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