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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岁宁本想说二人是可两肋插刀的挚友,但话到嘴边,眨了下眼,不知怎地竟说不太出来了。
她只是印证着问:“所以,的确是他亲自帮我毁去了阵眼?”
“可不就是他嘛。”
无绝将那夜他与崔璟在此处密谈的经过说了出来。
破阵是崔璟的提议,也是崔璟自荐前往。
“……那阵为死阵,十分阴险,我也无法关停,只好将阵图画给了他,让他去破。”
无绝庆幸道:“不过我之后想想,我好像画错了一处,毕竟都十多年了……好在计划一切顺利。”
常岁宁:……
她好像知道崔璟为什么会受伤了。
她便问:“他伤得重吗?”
“崔大都督受伤了?”
无绝讶然:“严重吗?”
听得这句反问,常岁宁:“……你要不要回忆一下我方才问了你什么?”
无绝回忆了一下,“哦”
了一声:“之后他也没再来找过我,我倒不知他受伤之事……但想来应是不轻的,那阵法实在也不好闯,寻常人根本没命靠近,莫说是破阵了。”
想到那带伤之人此时还在赶路远赴险境,常岁宁不免有些走神。
“那日的火,是您放的?”
无绝的声音拉回了常岁宁的神思,她点了下头:“是我放的。”
“您放火作甚?破阵?”
常岁宁:“不然呢?”
“您懂几文钱的阵法啊,就敢去闯那样的死阵?”
无绝开始兴师问罪:“先前你疑心我,给你扳指不拿也就罢了,可在塔里的时候我都替你敲木鱼暗示了!你眼瞧着我不是站在圣人那边的,若可破阵,我自会想法子去破的,您自等着不就成了?作何非要自己去冒险?”
“那时固然是看出来你不是明后的人了。”
常岁宁道:“可万一你是别人的人呢?”
无绝:“……!”
她乐意欠着
“在您心里,属下一人到底能侍几主!”
无绝悲愤质问。
常岁宁也很无奈:“我那时连那阵法是做什么用的都不知道,岂能什么都不做,只幻想等着旁人来救?”
于她而言,有人相助是运气,于凶险中自救才是常态。
什么都不做便等同坐以待毙,这种事她做不来也学不会。
无绝痛心不已:“属下算是看明白了,您有八百个心眼子,其中七百九十九个怕是都用在了属下身上!”
常岁宁笑道:“哪有,至多只用了一个而已。”
见无绝依旧对她先前的质疑而耿耿于怀,她便认真道:“你且想想,这十多年来你们各自发生了什么,我皆无从得知,亦无法可想,自是一时不敢轻信……待此时你我坐在此处,哪怕只是简单谈了几句,见你掉了几滴泪,我不是便疑心尽消了吗?难道这还算不得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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