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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陷阱,困灵阵。”
老宅离市区很远,在偏僻的乡下,庄木雨本来打算找个大巴车过去,瑞三却说那尊邪神像身上的祟气太重,要是接近凡人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要人性命,庄木雨一听,立刻打消了去车站的念头。可他们只能靠着邪神像去找谷岁长的下落,带着它又不能搭公共交通,他总不能找一辆共享单车骑过去吧?那得骑到猴年马月呢。
庄木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瑞三身上,刚失去心爱玩具的小猫摆足了谱,在庄木雨再三保证回山上的时候一定带一台电视回去,它才肯松口教庄木雨飞天之术。
“……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教我。”
庄木雨盘腿坐在一朵云上,暗戳戳表达不满。
瑞三闲闲地趴在云上,爪子很不老实地抠来抠去,在凡间招来的云和仙界的滴滴打云到底是不一样的,手感软趴趴不说,云也没有灵性,和他们山上的快递云差远了,它玩了一会儿就失去兴致,转头扒着庄木雨的衣服爬到他肩膀上:“来的时候你又没问。”
而且小猫觉得坐高铁很好玩。
庄木雨无奈,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心神不宁地低头看着底下飞快掠过的高高低低的楼房,颈边忽然传来一阵软乎乎的触感,是瑞三用小脑袋蹭他:“喵,你在担心你弟弟吗?”
“嗯,”
庄木雨轻轻捻它的耳朵,“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瑞三歪着头想了想:“如果是弥弥迩它们几个不见了,我也会很担心的,”
它顿了顿又说,“喵,不过你弟弟应该比弥弥迩聪明,别怕。”
庄木雨被它故作老成的模样逗乐了,心里一软,把小猫抱进怀里:“其实我弟弟也不是很聪明。”
“真的吗?那他睡觉的时候会啃秃自己的尾巴吗?”
“有点难,他没有尾巴,不过以前倒是有几次睡觉的时候从床上睡到床底……”
“那他好笨。”
有瑞三打了个岔,庄木雨的紧张稍微缓解,人慢慢放松下来,瑞三有意无意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安慰,至少他知道有功德云在,别说凡间的妖魔精怪,就算是仙界,能伤到他的也没几个。这话昭露也说过,只是在引华峰上他没什么实感,直到亲眼看到功德云化出的屏障轻易搅碎攻击他的蛇头,他才对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功德云有了新的认识。
来到凡婻諷间之后功德云明显活泼不少,时不时撩拨瑞三几下,每次都惹到小猫炸毛,现在嫌庄木雨招的云飞得太慢,暗戳戳帮忙加速,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他们就降落在那栋“老宅”
前。
凌晨三点,夜深人静,城里人都稀少得很,更别提这种荒郊野岭,连路灯都没有一盏,四面幽暗,只有夜风拂过残墙破窗时的啸叫声,妥妥的一个恐怖片名场面。
邪神像说过老宅是在乡下,庄木雨本来也没太多奢望,可眼前也太离谱了点,他到底没忍住,化出金光手从包里拎出邪神像:“你是故意的吧?乡下和荒村还是有区别的吧?”
邪神像头朝下被拎着,耳边的蛇头被金光刺得直翻白眼:“冤枉啊仙君,前几代主人都住在这里,只是后来搬走就没回来过,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话音未落,功德云突然激动起来,飞快凝出无数支金光利箭,带着杀气朝各个方向的黑暗处射去,尖啸声此起彼伏,无数支箭照亮了周围,庄木雨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每一支箭都准确地扎在一只祟气化成的手上,比邪神像身上还有浓厚百倍的祟气凝成一只只手,此刻都被钉在地上,扭曲挣扎却无法挣脱,甚至在迅速被金光净化,和人声一模一样的尖啸也是它们发出的。
瑞三眯着眼睛:“它们是冲你来的。”
庄木雨看着那些扭曲的手,强行压下不适,攥着邪神像的金光手变成两只,时刻准备着把它掰成两段:“你是刻意引我们来这里的,你想干什么?”
邪神像被掐得半死不活,却怎么都不肯说实话,蛇头无力地指向老宅:“……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就看你敢不敢进去。”
周围的祟气手已经被金光消灭干净,庄木雨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连瑞三都收起了懒散的猫性,警惕地盯着老宅:“去不去?”
没有劝他,只是简单一问,只要庄木雨说一个去字,它就陪着一块儿闯进去。
金光手维持着一掰两段的姿势,也在等庄木雨做决定。
最怕恐怖片却不得不再次硬闯实景片场,庄木雨深深吸了口气:“走。”
老宅看起来很破败,看起来像几十年都没有人居住打理过,前院的篱笆几乎都倒了,连着的泥墙也塌了一大半,院子里除了灰尘泥土就是枯死的植物,最显眼的是一棵干死的大树,正常来说这么大一棵树,就算没人精心照顾,靠着阳光雨露也能活,这棵树却死得透透的,枯枝蜿蜒,处处透出沉沉死气。
“这里祟气太重了,什么活物进来都得死。”
庄木雨站在树下抬起头,树杈很密,哪怕枯死了,也能遮蔽月光:“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祟气?”
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邪神像就开始装死,任凭金光手怎么折腾它它都不吭声,瑞三不满地睨它一眼,哼了一声:“要么是献祭生灵引祟气,要么就是……”
不等“就是”
说完,腐朽的木门“嘎吱”
一声大开,厅堂里从地面到墙上再到天花,细而密的红线布满整个房间,那红线似乎并不是真的线,像是浮动的红光,又像流动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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