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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他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找灯,按了几次开关仍然没有反应。
“这灯好像坏了。”
庄木雨又试了几次,开关按得啪啪响,灯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瑞三没吭声,耳朵微微一动,一团一团的光慢慢从它身上飞出来,飞到天花板上定住,闪烁着的光终于映出房间里的景象,和庄木雨记忆中谷岁长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同样的书桌、床铺、衣柜,书架上一溜儿的漫画书,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唯有空气中的浮尘暗示着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更奇怪的是房间里一点祟气都没有,他都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些黑烟不过是错觉,在检查了衣柜、书桌抽屉也不见异常后,庄木雨扭头看站在床尾的瑞三:“那些祟气都去哪里了?”
瑞三鼻头微微抽动,身上的炸毛已经收回去了,但是耳朵直竖着,仍然保持战斗状态,准备随时发起攻击:“藏起来了,但是还在这里。”
房间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他们进来的门,另一侧则是紧闭着的一排窗,不管哪一头都跑不出去,庄木雨站起身来环视一周,视线最后落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
好死不死,这是张框架床,四个脚撑着地,底下是空的,庄木雨有限的恐怖片阅片经验告诉他,这种床底下最容易藏东西。
他后背又开始冒冷汗,喃喃道:“……不会吧。”
瑞三不太明白,歪头看他:“什么?”
“你先离开这张床,”
庄木雨伸手过去让瑞三爬到他肩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不断做着心理建设,“你要是怕的话就闭上眼别看。”
瑞三小爪子拍拍他的下巴,不悦道:“喵,我不怕,你才会怕。”
庄木雨深吸一口气,扶着床沿慢慢蹲下,小光球很懂事地跟着飘下来,好让他看清楚床底下到底有什么,瑞三扒着他的肩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甚至有点兴奋。
床底的黑暗被小光球驱散,庄木雨完全弯下腰去,眼睛正正对上两对猩红的眼,那两双瞳仁被光刺得一缩,威胁的嘶嘶声钻进庄木雨的耳朵,两颗蛇头一左一右对准了他,他浑身血液凉了一半,张着嘴还来不及尖叫,那两条蛇就张开大嘴猛扑过来,尖利的牙离庄木雨只有一掌的距离,下一秒就能咬住他的脸皮,把他的眼珠都抠出来。
瑞三反应极快,抬爪死死按住了一颗蛇头,但另一颗它就拦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咬到庄木雨的鼻子,功德云竖起的金光屏障微微闪动,只听见“啪叽”
一声,那颗蛇头就像撞到了高速运转中的破壁机,被搅得稀碎,烂泥似的血肉飞溅开来,弹得到处都是,腥臭味随之弥散开来,庄木雨一不小心大吸一口,差点没把胃呕出来,连滚带爬地离开床底逃到客厅,趴在玻璃茶几上干呕了半天才缓过来。
瑞三施施然从房间里出来,还顺便把床底下的东西踢了出来,庄木雨虚弱地趴在茶几上,盯着那古怪的神像不敢乱碰。
说是神像也许不太准确,它看来可没有半点神性,周身缠绕的黑色祟气不说,神像脑袋两边还挂着两条蛇,一条已经炸成烂泥了,另一条则被瑞三踩得半死不活,正是刚才要袭击庄木雨的那两条蛇,只不过刚才它们是蟒蛇大小,现在却像手办的装饰部分,也就一根小指粗细,泥鳅似的。
瑞三给了那条半死不活的蛇几个大耳刮子,确定它老实之后才把那尊神像踢到庄木雨旁边,十分骄傲地迈着猫步走过来跳上茶几,尾巴圈住庄木雨的手腕:
“喵,你弟弟在家里供奉邪神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失踪了几天的鱼仔……
事情是这样的,家里的长辈突发脑溢血,我麻麻和几个长辈请了陪护但是不放心,每天都去守夜,我亲爱的麻麻成功把自己守病了,输了两天的液才告诉我,于是我奉命去医院帮忙跑腿了……好巧不巧,姐姐的预产期也在这几天,前两天已经入盆了,随时可能生,身边离不开人,又于是我这块没什么大用的砖除了去医院跑腿,还要在空余时间去姐姐家陪她,瞎忙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好消息是长辈下周一可以出院啦,姐姐那边也有人陪同了,没有其他意外的话我尽量补更qwq总之好事坏事都聚到一起了……
“养父,失踪,请仙人。”
“什么供奉邪神,别胡说,阿谷读大一就入党了,一颗红心向着党,妥妥的无神论者,怎么可能在家里拜这玩意儿,”
庄木雨连恶心的劲儿都忘了,立刻反驳,“肯定是它趁阿谷不在的时候钻进屋子里来的。”
瑞三尾巴尖儿在他手腕上蹭蹭:“喵,到底是不是,问问它就知道了。”
小猫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邪神像就滚动几下,靠着半死不活的小蛇把自己撑起来,底座还有点不稳,哐哐晃荡几下勉强站定。在灯光下庄木雨才看清楚它到底长什么样,那尊神像大概有成人小臂长,看着像是木雕的,雕工挺粗糙,连蜡都没打,比花鸟市场里卖的摆件还差,大婻諷头娃娃似的,两只耳朵上各挂着一条蛇,蛇尾缠绕在眼睛位置,把它的双眼遮得严实,可庄木雨仍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惹得他头皮发麻,悄悄收起脚尖,下意识想离它远一点。
这个念头产生的下一秒,他的功德云晃动几下,金光凝成一只大手,拇指压住中指,蓄力一弹,正中邪神像的脑门儿,把刚站起来的木雕弹飞出去一米多远,要不是撞到了隔断多宝格上,它可能会直接飞到大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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