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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游动的速度很快。
白榆跟着她踏入宫殿,穿过正在翩翩起舞的神明幻影,走过遍布彩窗的长廊,来到空旷的大厅。
大厅内部蓄着池水,位于中央处的神明雕像手捧倾倒的花瓶,清澈的泉流自花瓶中涌现,哗啦啦地落在池子里。
雕像的底座没在池水中,上面镂刻着古老的符纹,时至今日仍在运转,池水荡开一池辉光。
四周墙壁上绘制着大幅壁画。
壁画彼此相连,如同带有叙事性质的长卷轴,顺着白榆的视线一路展开。
乐游们在湖面上盘旋,腰上别着鼓的人类围坐在清澈的湖泊旁,更远处,人们手拉着手,正在篝火旁跳舞,他们拥有不同的样貌,甚至连种族都不一样,笑容却是分外相似的欢快明亮。
湖泊中有一团暖光,依稀能辨认出人形的轮廓,同样是在舞蹈。
下一幅场景,人类们站在一处岔路口,像是在挥手告别,几名人类各自取下一段用以固定小鼓的链条,缠在神明的手臂上、脚踝上,作为临别时的赠礼。
乐游们簇拥在神明身侧,散发的暖光照亮神明溢满不舍的眼眸。
第三幅壁画,湖泊上漂浮着光芒黯淡的乐游,神明的身影出现在角落中,却是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地上,周围是凶恶的豺狼虎豹,涎液滴落在神明身侧,如同某种代表不祥的征兆。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对重叠在一起的纯白羽翼,像是飞鸟悄然掠过的翅膀。与羽翼相对的地方,裂缝张开巨口,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最后一幅壁画是蔚蓝色的,像是湖泊,也像是天空,许多光团依附在壁画中,如同会呼吸一般,静悄悄地闪烁着。
几乎是在视线投注过去的一瞬间,那副壁画便“活”
了过来。
光团晃晃悠悠地飘出壁画,在池水上方舒展、变幻,成为一只又一只乐游,他们的尾巴拂过神像,朝白榆所在的方位游了过来。
“她长着翅膀哎。”
“是天使吗?但天使好像比她的个子要高上很多,歌谣里说,如果我们不会飞的话,从地面叠起,叠到第八个,才有可能和天使平视…她的话,好像四个就够了?”
“不过,她看起来好可爱,比壁画里的人类、画卷里的天使都要可爱!”
他们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朝夕:“咳咳。”
她大声咳嗽了一下。
乐游们如梦初醒,挨挨挤挤地凑上来,和白榆打招呼:
“你好呀,中天使。”
白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抬起手指,指向自己:
“是说我吗?”
“是呀是呀,你看起来比我们高,又比资料里记载的天使矮。”
“所以,不是小天使,也不是大天使,而是中天使!”
他们七嘴八舌地解释着这样称呼的缘由,泽菲尔发出“呼噜呼噜”
的笑声,真知之眼也发出细碎的笑声。
白榆却对此接受良好,一脸严肃地伸出手,和乐游们挨个握手——确切来说,是手和发光的尾巴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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