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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到了画展开展那天。
检了票进入了场馆,站在禁止线后的我从墙壁上挂着的展览品一幅幅浏览过去。
《玩牌者》《浴女们》《缢死者之屋》……
对客观造型的歪曲充斥着作画者被压抑的狂想,色彩和轮廓都相当鲜明。
“复制现实只是一种形式,而绘画的目的和内容并不是服从现实。”
我在欣赏《圣维克多山》时耳边响起了清朗的男声,他的见解跟塞尚一样不服从于主流,很是独特。
我侧目看向出声的人。
库洛洛·鲁西鲁。
“即使是再好的照相设备拍出来的画作都会失真,只有亲眼看见真迹才能理解作家当时的创作理念,”
他弯了弯唇角,在明朗的展厅里笑容清浅:“你说是不是,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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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展厅逛下来,光是听库洛洛的点评就受益匪浅了,他的很多理念很有意思,都跟目前社会的约定俗成相驳。
兴许是每一个从事艺术的人心里都有着一片遗世独立的矿野,在那片无人之地他们可以解除所有的束缚,做一头只保留原始属性的野兽。
出展厅后我再次跟他道谢,除了送票外他还送了我很多课堂上老师不曾教授的知识。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和也。”
“是因为真的很感谢。”
“如果真想谢谢我的话一起去喝杯咖啡怎么样?你请客,就当我的课外辅导费。”
库洛洛这个人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对他的好感,还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有失分寸,我颔首说好:“我正好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咖啡厅,拿铁的味道很不错。”
在一起前往咖啡店的路上我还发现他对咖啡豆颇有研究,真是博学多才,他说他很喜欢看书,书里什么都有。
“不过画画还是不能只临摹哦!”
他食指抵着唇边,话里带着些许俏皮:“那样画出来的画是没有灵魂的。”
我笑着说:“谨记老师教诲。”
再经过一条羊肠小道就到目的地了,我们在狭窄曲折的小路里并行。
早上下过一阵雨,地上有些湿滑,我穿着的皮鞋踩到了泥泞的坑里差点摔跤,库洛洛扶了我一把:“小心。”
接着一股恶念从道路的尽头蔓延了过来,铺天盖地。
库洛洛用有些意外的眼神看着带着杀气的伊路米悄声无息地出现:“原来是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我还以为是英雄救美的剧本里必不可少的小喽啰呢。”
“库洛洛,”
伊路米一步步走过来,视线盯在库洛洛拉着我的手上:“你是想要做什么呢?”
他们两个人认识?但是听口气好像关系并不熟稔,库洛洛是雇佣过伊路米的客户吗?
“没有做什么啊,”
他放开了我的手:“我只是想跟和也聊聊她对艺术的追求,挖她来我们学院念研究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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